第二天上午九点，会议厅的门准时打开。
三十多位公会会长陆续走入会场，各自找位置坐下。
座位似乎没什么讲究，大多是熟人间凑成一团，但气氛却比昨晚的宴会严肃了不少。
跟来旁听的后辈们则坐在自家会长身后，空也带着派蒙在马卡洛夫的身后坐下。
随着会场里人员到齐，氛围也越发严肃。
刚才还在厅里四处打量的派蒙，此刻也乖乖坐回到空的旁边。
没一会，巨人之鼻的会长——塞鲁可看人都到齐了以后，站起身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随后他拿出一叠文件，开始讨论起王国官方上个月提出的提案——关于魔导士公会的一些政策调整。
空坐在后面，听着一连串的“税率”“预算”“报备流程”“人员登记”，只觉得头昏脑涨。
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热血漫里怎么还会有这种需要动脑子的环节……
瞥了眼旁边的派蒙，她已经歪着头靠在空身上睡着了。
再看前面的马卡洛夫，更是靠在椅背上用鼻子吹起了泡泡。
好在周围的会长们似乎早就习惯了马卡洛夫的作风。
整场讨论都没人特意叫醒他，只是偶尔有人朝这边投来无奈的眼神。
直到会议结束前，塞鲁可会长才扬声喊了句：“老马，醒醒，散会了。”
马卡洛夫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一脸自然地接过递来的会议总结，还点了点头说：“嗯，辛苦了。”
那行云流水的样子，没有多年的磨合是做不出来的。
空轻轻推了推派蒙：“醒醒，去吃午饭了。”
派蒙迷迷糊糊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啊？这么快就中午了？”
她揉着眼睛，小声跟空道歉，“对不起呀，我居然睡着了。”
“没事，”
空指了指前面的马卡洛夫，无奈的说道：“会长也睡了。”
“诶！”
派蒙一脸惊讶地看向马卡洛夫，后者假装整理了一下衣服，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咳，十一点多了，先吃饭吧，听说今天有烤全羊。”
餐桌上，马卡洛夫咬着一块羊肉，朝空问道：“第一次参加例会，感觉怎么样？”
空咽下一块带皮羊肉，说道：“比想象中……枯燥。”
“哈哈，说的没错，”马卡洛夫大笑，
“不过这些政策看着没劲，但关系到公会的运转，还是不能马虎。
不过嘛，偶尔偷偷懒也没关系。”
派蒙正抱着一根羊骨啃得正香，闻言抬头看向会长：
“那下午的会议也会这么无聊吗？”
“下午就不一样了，”马卡洛夫放下酒杯，眼神也认真起来，
“下午要聊的，就是评议会那边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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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会议厅的门再次关上。
马卡洛夫不知是上午睡够了，还是议题关乎重大，神情格外严肃，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全场。
派蒙悄悄凑到空耳边：“这种时候，会长还是挺靠谱的嘛。”
空点了点头，刚想应声，塞鲁可会长再次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上午的政策讨论结束了，下午我们先处理些问责事宜。”
他拿起一沓文件，念起各公会执行任务时对平民造成的影响。
比如青色天马的牛郎因“过度热情”被投诉勾引别人未婚妻，波布会长还请严加管教之类的。
连续念了几份文件后，塞鲁可会长看向马卡洛夫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剩下的……你们懂的。”
随后两名侍从立刻搬着一摞文件，“咚”地放在马卡洛夫面前。
派蒙看着这堆比她还要高的文件，忍不住发出“哇”的惊叹。
空则默默抹了把额头的汗——不用想也知道是公会里那群活宝干的。
“好了，下一个议题。”
塞鲁可会长迅速跳过这一茬，开始分配一些小型暗黑公会的讨伐任务。
随着任务一个个分配完，空终于听到了他感兴趣的事。
四头猎犬的会长，高德曼站起身，声音凝重地说道，
“关于六魔将军，
他们最近活动频繁，不仅让下属公会四处敛财，还在各地屠村，抓捕有魔法天赋的孩子。
上个月，还有一家正规公会被他们袭击，所有魔导士都被活捉带走。”
他顿了顿，拿出一份报告：
“根据评议会捣毁他们下属公会获得的情报，这一切似乎与他们的新成员‘博士’有关。
此人似乎正在进行某些邪恶的人体实验，抓来的孩子和魔导士，恐怕都成为了它的实验品。”
空的眉头越皱越紧。那“博士”长得像人渣，代号也是人渣，做的事更是人渣。
该不会就是纳西妲要求销毁的某个切片，被销毁后穿越过来了吧？
空感觉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这个世界人渣也挺多的，说不定只是人渣间的共鸣。
而一旁的派蒙在听到“抓小孩做实验”时，吓得抓紧了空的胳膊。
空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抚：“别怕，区区六魔将军，我又不是没打败过。”
“嗯。”听到空的话，派蒙的心似乎也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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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五点多，各种关于暗黑公会的暴行，也算是让空和派蒙见识到了人渣的多样性。
会议结束的宴会上，派蒙还是有些后怕，对着空小声问道：“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有暗黑公会的人闯进来把我拐走啊？”
空指了指会长那桌：“放心吧，在这里坐着的，都是这片地区正规公会的顶尖战力，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
派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马卡洛夫正坐在桌子上，跟波布吹嘘自家公会刚来的新人：
“我们公会新来的那个小姑娘，露西！她真的很不错喔！尤其是胸部！感觉会淹死在她的胸里面！”
空：“……”
空默默低下头，假装没听见自家会长的暴论。
派蒙则歪着脑袋，一脸困惑：“淹死？那不是很危险吗？”
空：“……吃饭，吃饭。”
他赶紧给派蒙夹了块肉，把话题揭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蓝色小鸟抓着一封信飞进了宴会厅，嘴里还一直叫着：
“马卡洛夫会长，马卡洛夫会长，空，空，米拉珍小姐的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