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在这里兼职打工的场景历历在目,可今日的她,心境早已天翻地覆。
一身精致昂贵的高定长裙穿在她身上,衬得她身姿窈窕、眉眼清丽,肌肤白皙剔透,与平日里朴素低调、素面朝天的兼职学生模样判若两人。
大厅里熟悉的同事路过,皆是一脸诧异,忍不住频频侧目,眼神里藏着惊讶、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
没人知道,这一身惊艳皮囊之下,她刚刚背负上了毁掉一生的冤屈。
谢晚晚无暇顾及旁人目光,心底只有急切与焦灼,快步冲到前台。
正在值班的是她平日里关系尚可的同事,李心月。
谢晚晚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急急开口:“月月,经理在不在?我有很重要的事找她!”
李心月抬眼,看清她这身打扮,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骤然一变,眼神透着些许为难:“晚晚?你怎么来了?”
“我找经理,急事!”谢晚晚语气急迫。
李心月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经理……昨天晚上就已经办理离职走人了。你现在找她,没用了。”
“轰——”
一句话,瞬间击垮了谢晚晚最后一丝支撑。
她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走了?
昨晚刚算计完她,当晚就火速离职?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分明是早有预谋!对方做完恶事,立刻抽身逃走,斩断所有线索,就是为了让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永远查无证据!
唯一的线索,彻底断了。
谢晚晚指尖发抖,声音都带着颤:“她为什么突然离职?什么时候走的?!”
“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昨晚夜班结束,她就直接提交离职,手续办得特别快,连夜就走了。”
李心月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于心不忍,提醒道,“你不是存了她私人电话吗?要不你打打试试?”
对,电话!
谢晚晚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忙颤抖着掏出手机,翻出经理的号码,立刻拨了过去。
听筒嘟嘟响了两声,随即传来冰冷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停机。
彻底失联。
这一刻,谢晚晚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微微发软,险些站不稳。
对方做得干干净净、滴水不漏。
陷害她、毁她清白、毁她学业、断她前程,然后连夜离职、注销号码,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让她查证、自证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她。
是理亏,是心虚,是刻意躲避!
可她偏偏无能为力。
昨晚那场算计,她被人下药、陷入绝境,最后是被陌生的秦聿救下,早已说不清源头,更没有资格去报警报案。
一旦报警,牵扯出来的不是幕后黑手,反而是她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一夜荒唐。
她连求助法律的资格,都被对方死死堵死了。
无尽的无助席卷全身,温热的泪水终于再也克制不住,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她该怎么办?
她真的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病重卧床的妈妈,还在等着她毕业、等着她安稳、等着她撑起小家,若是得知她被开除、背负作弊污点,身体定然彻底垮掉。
心心念念的秦子烨,若是听闻她的丑闻,定然会对她彻底改观,从此陌路。
她辛苦坚持的大学四年,日夜勤工俭学、省吃俭用、拼命读书,全部付诸东流。
更让她绝望的是,她前几日刚刚递交了酒店兼职的离职报告,本打算毕业后踏踏实实找一份正式工作,安稳养家。
可现在——
学籍没了、毕业证没了、人生污点落下、兼职工作也没了。
未来的路,一下子黑得彻底,寸步难行。
妈妈后续源源不断的医药费、治疗费,她又该去哪里凑?
一瞬间,前路尽毁,四面绝境。
谢晚晚站在光鲜亮丽、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堂里,看着眼前热闹繁华,只觉得自己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罪人,孤零零坠入无边黑暗,无人救赎,无人可依。
与此同时,市中心另一间奢华酒店套房内。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薄纱洒入屋内,驱散了整夜的暧昧靡靡之气。
秦子烨是被身上黏腻的触感惊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只觉得四肢酸软、头脑昏沉,浑身透着一股酒后药劲未散的燥热疲惫。
下一秒,一条柔软纤细的手臂,如同缠人的水蛇,紧紧缠绕在他的腰腹上,温热的躯体紧贴着他的后背,亲昵又暧昧。
秦子烨浑身骤然一僵,心脏猛地一缩。
这不是晚晚的温度,也不是晚晚的触感!
他瞳孔骤缩,心头升起滔天惶恐,几乎是本能地猛地翻身转头。
入目的,是一张妆容精致、眉眼娇媚的陌生脸蛋。
不是谢晚晚!
是舒晴!
凌乱的被褥,贴身的睡衣,屋内残留的浓烈暧昧气息……
无数画面碎片疯狂涌入脑海,昨夜模糊的荒唐、迷离的温存、失控的缠绵尽数翻涌上来。
是算计!是圈套!
秦子烨眼底瞬间炸开滔天暴怒,极致的恶心与厌恶席卷四肢百骸,他毫不犹豫、力道狠戾地一把狠狠推开了身边的女人!
“滚开!”
冷厉的低吼响彻房间,带着极致的阴鸷与厌烦。
舒晴被他推得重重跌回柔软的床头,发丝微乱,衣衫半敞,露出大片白皙肌肤,却半点不见恼怒委屈。
她悠悠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得逞又邪魅的笑,眸光缱绻戏谑,直直盯着盛怒的男人。
“子烨,大清早的这么大火气做什么?”
她缓缓撑起身子,声音软糯又勾人,字字带着刻意的撩拨:“昨晚我们亲密缠绵了一整夜,你一次又一次,热情得很,明明就很享受,怎么一觉醒来,就打算翻脸不认人了?”
“闭嘴!”
秦子烨额角青筋暴起,俊脸铁青一片,眼底盛满刺骨的厌恶与暴怒。
昨晚的记忆朦胧破碎,他记不清所有细节,唯一残存的执念与画面,全是谢晚晚的模样。
他被下了药,意识混沌错乱,全程深陷在梦境里。
梦里相拥温存的人,是他心心念念、珍藏多年的谢晚晚。
他是把舒晴错当成了晚晚,才会失控沉沦!
一想到自己竟然触碰了别的女人,和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有了一夜荒唐,秦子烨心底的愧疚、自责、恶心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神冷得骇人:“你还好意思提?!舒晴,是你给我下药,是你设计算计我!”
“用这种龌龊卑劣的手段逼我就范,你真让我觉得无比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