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黑色青铜匣子静静地躺在角落里,表面布满了铜绿和不知名的暗红色干涸血迹。
在这座堆满奇珍异宝、金光闪烁的地下十八层金库中。
它就像是混进了一堆钻石里的煤渣,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但纪渝的脚步却像被钉死在了原地。
他抽了抽精致的鼻子,那双幽蓝深邃的竖瞳死死锁定着那个匣子。
“咕噜。”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在空旷安静的金库里回荡。
纪渝那件宽大的白衬衫下,原本平坦的小腹似乎因为极度的食欲而微微收缩了一下。
“怎么了?”
霍决察觉到了怀里少年的异样。
他揽在纪渝腰间的大掌微微用力,顺着少年的视线看过去。
当看清角落里的那个青铜匣子时。
霍决暗沉的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
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是异端局成立之初,从一处远古战场遗迹里挖出来的禁忌之物——【堕神之血】。
里面封印着纯粹且狂暴的邪神怨气。
哪怕只是泄露出一丝气息,也足以让一个A级异端瞬间陷入疯狂,最终爆体而亡。
因为无法被销毁,霍决只能将它镇压在自己煞气最重的私人宝库深处。
“哥哥……”
纪渝拽了拽霍决的衬衫袖口,软糯的嗓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那个黑黑的盒子里,是不是装着臭豆腐呀?”
他粉红的舌尖舔了舔唇角,“闻起来臭臭的,但是感觉会很下饭耶。”
霍决微滚的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
这只小笨鱼的食谱,简直一次次在挑战他的认知底线。
“不准看。”
霍决大掌一伸,霸道地捂住了纪渝那双闪烁着绿光的眼睛。
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少年微凉的眼睑,惹得纪渝怕痒地缩了缩脖子。
“那是过期食品,吃了会闹肚子。”
霍决嗓音低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昨天吃错东西疼得打滚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听到“闹肚子”这三个字。
纪渝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晚那种肠子都要绞断的剧痛。
他眼底的食欲瞬间熄灭,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赶紧把头埋进了霍决滚烫坚硬的胸膛里。
“不吃了不吃了。”
纪渝把脸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闷声闷气地嘟囔。
“外面的东西都不好吃,我只吃哥哥给的。”
这句乖巧的保证,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霍决的心坎里。
他收回捂着纪渝眼睛的手。
顺势捧起那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脸蛋。
“这还差不多。”
霍决低头,炽热的呼吸喷洒在纪渝微凉的鼻尖上。
他没有再去看那个角落里的青铜匣子。
而是直接拦腰抱起纪渝,大步走向金库最中央那座由无数金砖和极品灵石堆砌而成的“黄金山”。
神兽貔貅的本能,在这座充满了极致财富的领地里,被彻底唤醒。
他喜欢财宝。
更喜欢把最珍贵的猎物,圈禁在自己的宝库里,染上只属于他的气味。
“哗啦。”
霍决抱着纪渝,直接坐进了那堆柔软的、由无数极品鲛人泪铺成的粉白色珍珠海里。
这些都是纪渝昨晚哭出来的“杰作”。
现在,它们成了两人最奢华的坐垫。
“唔……”
纪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懵。
他跌坐在珍珠堆里,被霍决强健有力的双臂死死圈在怀中。
男人的体温高得吓人,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炉,将他微凉的身体彻底包裹。
淡淡的海水奶香味,在炽热的体温下蒸腾,弥漫在整个金库的空气中。
霍决靠在金砖堆砌的“靠背”上。
他长腿交叠,让纪渝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粗粝的大掌,顺着少年单薄的脊背滑下,慵懒而满足地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
就像一条守护着绝世珍宝的远古巨龙,正在清点自己最得意的财产。
“这些,都是你的眼泪。”
霍决从身下随手抓起一把珍珠,让它们顺着指缝滑落,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他暗沉的眼眸盯着纪渝,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蛊惑。
“以后,不准再随便在别人面前哭。”
“你的每一滴眼泪,每一声叫喊,甚至是你掉的每一片鳞片。”
霍决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纪渝的脸颊。
“都只能是我霍决一个人的。”
纪渝被他这番霸道得不讲理的宣告弄得有些晕乎乎的。
但他能感觉到,霍决现在的心情很好。
那股平时总是让人觉得压抑的狂躁煞气,此刻已经完全收敛,只剩下一种让人安心的、纯粹的侵略感。
“知道了呀。”
纪渝乖巧地点点头。
他伸手抓起一颗特别大、特别圆的粉色珍珠,献宝似的递到霍决嘴边。
“哥哥,这个最大,给你。”
霍决看着那颗带着少年体温的珍珠。
他没有伸手去接。
而是微微低头,就着纪渝的手,张嘴咬住了那颗珍珠。
“嘶……”
纪渝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嘴唇擦过自己的指尖,像被细微的电流击中,猛地缩回了手。
耳根迅速爬上了一抹薄红。
霍决将那颗珍珠含在嘴里,用舌尖抵在犬齿上。
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纪渝那张渐渐泛红的小脸上。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极度温馨而又拉扯。
安静的金库里,只能听到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以及珍珠偶尔碰撞的脆响。
“今天发了工资。”
霍决吐出那颗珍珠,随手扔在一旁。
他看着纪渝,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为了庆祝我们纪顾问拿到了第一笔奖金,哥哥请你喝点好东西。”
他反手从身后的多宝阁上。
拿出了一个古朴精致的白玉酒壶。
酒壶刚一打开。
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灵果香气,瞬间飘满了整个金库。
这是霍决从长白山天池底下挖出来的千年果酒。
由几十种绝迹的高阶灵果酿造而成。
灵气浓郁得甚至能让普通异端瞬间爆体。
但霍决知道,这只小笨鱼的胃口大得离谱,这点灵气对他来说只当是补充营养。
而且,果酒嘛,度数应该不高。
霍决从旁边拿过一个白玉酒杯,倒了浅浅的一个杯底。
“尝尝。”
他将酒杯递到纪渝唇边,语气像是在哄骗小白兔的大灰狼。
“比你刚才买的那些小蛋糕好喝多了。”
纪渝抽了抽鼻子。
那股香甜的果味,比他在深海里吃过的任何一种海藻都要诱人。
他没有任何防备。
双手捧着那个白玉酒杯,就着霍决的手,仰起头。
“咕咚。”
一口,将杯底那点千年果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好甜呀……”
纪渝砸吧了一下嘴,粉红的舌尖舔了舔唇角的酒渍。
他还想再要一点。
然而。
还没等他开口。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他的胃里升腾而起!
迅速窜向四肢百骸。
深渊古鲛那强悍无比、连千年阴煞都能消化的恐怖体质。
在面对这小小一杯人类酿造的千年果酒时,竟然诡异地……失效了!
“唔……”
纪渝发出一声软绵绵的轻哼。
他手里的白玉酒杯“啪嗒”一声掉在珍珠堆里。
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酡红。
连眼尾都泛起了一抹勾人的水光。
他摇晃了一下脑袋。
那双幽蓝深邃的竖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彻底迷离、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的桃花眼。
纪渝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唯独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热气的男人,看起来越来越清晰。
“哥哥……”
纪渝软乎乎地叫了一声。
他不仅没有推开霍决,反而像是寻找热源的趋光植物。
直接跨坐在霍决的大腿上,伸出柔软的双臂,死死搂住了男人的脖颈。
微凉的脸颊,毫无章法地在霍决滚烫的颈窝里乱蹭。
甚至,还微微撅起那张沾着果酒香气的粉润嘴唇。
一点点地,凑向了霍决那上下滚动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