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湾流专机,如同一柄撕裂云层的利刃。
带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毫无预兆地,盘旋在了梵蒂冈圣彼得大广场的上空。
“嗡——”
巨大的阴影投射而下,将那座象征着西方玄学界最高权力的纯白教廷,死死地笼罩在内。
此时的广场上。
上万名身穿银色重甲的圣殿骑士,手持长枪,已经结成了最严密的防御阵型。
而在他们身后。
教皇头戴三重冕,手持黄金权杖。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属于神明代言人的傲慢与不可侵犯。
十几个红衣大主教分列两旁,每个人都在疯狂地催动着体内的圣光魔力。
他们以为,这次公开发表声明抵制婚礼。
那个东方的异端局局长,就算再愤怒,也只能在外交层面上抗议几句。
毕竟,这里是西方教廷的绝对领域,有数千年的信仰结界保护。
然而。
他们根本不了解,一头被触碰到护食逆鳞的神兽貔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疯子。
“咔哒。”
专机的舱门,在半空中缓缓打开。
没有警告,没有谈判。
霍决单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另一只手,霸道地将那个穿着白色毛衣的少年,死死地按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猩红的血丝如同翻滚的岩浆。
微滚的喉结在脖颈处剧烈滑动。
霍决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下方那些严阵以待的蝼蚁。
他迈开长腿,直接从百米高空的机舱门,一步踏了出去!
“轰!”
没有使用任何飞行法术。
霍决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陨石般笔直坠落,重重地砸在广场中央那块坚硬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
蜘蛛网般的恐怖裂纹,瞬间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狂暴的纯阳煞气,化作一道金色的环形气浪。
只一瞬!
就将最前面那几排号称铜墙铁壁的圣殿骑士,连人带盾,直接掀飞了出去!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银色的铠甲在接触到纯阳之火的瞬间,直接被融化成了滚烫的铁水。
“异端!你竟敢在圣地放肆!”
教皇气得浑身发抖,手里那根黄金权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开启神圣裁决结界!把他和那个深海邪物……”
“聒噪。”
霍决低哑的嗓音,如同九幽地狱里传出的丧钟,直接打断了教皇的施法吟唱。
他搂在纪渝腰间的大掌微微用力。
那股属于神兽的暴戾杀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霍决空出的那只手,缓缓抬起。
半空中。
一只由纯粹金色阳炎凝聚而成的、足有百米大小的神兽巨掌。
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瞬间成型。
然后。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像是拍死一只惹人厌烦的苍蝇。
那只金色的巨掌,带着刺穿耳膜的音爆声。
狠狠地!
朝着那扇高达五十米、雕刻着无数圣灵、号称连导弹都炸不穿的教廷青铜大门。
一巴掌。
拍了下去!
“砰——!!!”
一声震碎苍穹的恐怖巨响。
那扇象征着教廷万年威严的青铜大门。
在霍决的纯阳巨掌下。
脆弱得就像是一块被放进粉碎机里的豆腐。
直接。
硬生生地。
被拍成了一阵漫天飞舞的青铜粉末!
强烈的冲击波,裹挟着炽热的高温,如入无人之境般冲进教廷大殿。
将里面那些历代教皇的雕像,瞬间吹成了齑粉。
死寂。
整个圣彼得大广场,陷入了比太平间还要死寂的沉默。
教皇和那十几个红衣大主教,被这股恐怖的反震力震得齐刷刷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们瘫倒在地上,双腿发软,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与绝望。
一巴掌。
只用了一巴掌!
就把教廷的门面给拍成了粉末?!
这他妈还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这哪里是来送请柬的。
这分明就是来灭门的啊!
而在霍决身后。
几道散发着同样恐怖威压的身影,也从专机上跳了下来。
神兽白泽推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赔偿账单”。
神兽饕餮陶铁,扛着一把新换的斩马刀,一边走一边剔牙。
龙虎山张天师,拿着那把破浮尘,满脸都是“我兄弟天下无敌”的嚣张。
还有那个被迫换上一身黑西装、却死活不肯摘下背上龟壳的龟丞相。
这个堪称地球最强战力的“伴郎团”。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跟在霍决身后。
“哥哥。”
在这片足以让人灵魂战栗的修罗场中。
一声软乎乎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呼唤,显得那么突兀。
纪渝从霍决宽阔的胸膛前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光着白皙的脚丫,踩在霍决的皮鞋上,生怕被地上的灰尘弄脏。
那双湿漉漉的兔子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那些吐血的老头。
“这是哪里呀?”
纪渝粉润的唇瓣微微撅起,有些不满地抽了抽鼻子。
“不是说带我来吃芝士披萨的吗?”
“这里只有一股香灰和蜡烛的味道,好呛人呀。”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咕噜”声。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在周围浓郁的魔力刺激下,隐隐有化作幽蓝竖瞳的趋势。
深渊古鲛对这种不能吃、还辣眼睛的能量,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
霍决低下头。
看着怀里这只满脑子只有干饭的小娇气包。
微滚的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刚才还翻涌着的暴戾杀机。
在触碰到纪渝那有些委屈的小眼神时,瞬间化作了一汪浓得化不开的纵容。
“很快就去吃。”
霍决嗓音沙哑,粗粝的大掌安抚性地捏了捏纪渝的后颈软肉。
“等我把这群乱叫的苍蝇清理干净。”
他抬起头,那股刚刚收敛的杀意再次爆发。
冷厉如刀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那个还在咳血的教皇身上。
“刚才。”
霍决一步步走上前,军靴踩在青铜粉末上。
“是谁说,我的伴侣是深海邪物。”
“还要把他绑在十字架上净化的?”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下降几度。
纯阳煞气化作无形的枷锁,死死地掐住了教皇的脖子。
“你……你这个恶魔!”
教皇被逼到了绝境。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疯狂。
“为了主的荣光!我今天就算拼上教廷的底蕴,也要将你们这些异端彻底净化!”
教皇咬碎了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手里的黄金权杖上。
“以我之血,唤醒沉睡在圣域深处的无上力量!”
“降临吧!审判一切罪恶的六翼战斗天使!”
“轰——!”
随着他癫狂的嘶吼。
教廷大殿深处,突然爆发出一股刺目到了极点、几乎要闪瞎人眼的纯白色圣光。
这道圣光直冲云霄,将周围的黑夜瞬间照得如同白昼。
一股属于西方神话中,最纯粹、最神圣、也是最具毁灭性的天使威压。
轰然降临!
在这股圣光的照耀下。
一个高达数十米、背后长着六只巨大白色光翼的虚影。
手持燃烧着白色圣火的审判之剑。
缓缓地,从大殿深处浮现出来。
“主啊!天使降临了!”
广场上,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圣殿骑士和信徒们。
在看到这个虚影的瞬间。
全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狂热地跪倒在地,甚至不顾地上的碎玻璃,拼命地磕头。
这是他们信仰的终极力量。
是绝对无敌的存在!
白泽和陶铁看到那个六翼天使虚影,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局长,那是教廷用历代教皇灵魂滋养的天使残魂,威力恐怕不在穷奇之下!”
白泽推着眼镜大喊。
然而。
霍决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纪渝。
却在圣光亮起的那一瞬间。
“唔!”
纪渝猛地从霍决怀里抬起头。
那双原本还带着困意的桃花眼。
在看清半空中那个长着六个大翅膀的虚影时。
瞬间!
彻底化作了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透着无尽冰冷与暴戾食欲的深渊竖瞳!
他挺翘的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抽动了两下。
然后。
纪渝那粉润的嘴唇,不受控制地。
张开了一条缝。
“咕噜。”
一声清晰的、甚至盖过了那些信徒祈祷声的巨大吞咽声。
从他的喉咙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