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刷卡成功。”
冰冷机械的电子提示音,在罗马这家百年手工披萨老店里,显得有些空旷。
意大利店长拿着那张黑金卡,双手抖得像筛糠。
他偷偷咽了一口唾沫,目光越过收银台。
死死地、带着一种看外星人般的惊恐,盯着瘫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那个白衣少年。
五十个。
那可是直径足足有一米、铺满了双倍芝士和顶级帕尔马火腿的特大号披萨啊!
就算是一头成年的非洲大象,吃完这些估计也得撑得翻白眼。
可那个看起来纤细单薄、腰围甚至比很多女明星还要细的东方少年。
竟然。
在短短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
把这五十个特大号披萨,连一片芝士屑都没剩下。
全都吃进了那个仿佛连接着异次元黑洞的平坦小腹里!
“唔……”
纪渝光着脚丫,盘腿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块没有拉丝的面饼边缘。
那双原本因为干饭而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深渊竖瞳,此刻已经褪去了食欲的狂热,恢复成了清澈湿漉漉的桃花眼。
他没有把这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而是粉润的唇瓣微微抿起,精致的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那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小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罕见的……愁容。
“怎么不吃了?”
霍决大步走过来。
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直接坐在了纪渝身边。
他顺手将那张象征着无尽财富的黑金卡塞进西装口袋。
微滚的喉结滑动了一下,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一丝疑惑和纵容。
“不合胃口?”
霍决粗粝的大掌自然地探过去,覆在纪渝微凉的小腹上,轻轻地揉了两下。
怕这只小笨鱼吃太急,又像上次吞穷奇那样闹肚子。
“不是呀。”
纪渝软乎乎地摇了摇头。
他顺势靠进霍决宽阔滚烫的怀里,把脸埋在男人带着淡淡硝烟和烟草味的胸膛上。
鼻尖蹭了蹭,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息。
“哥哥。”
纪渝抬起脸,那双水雾蒙蒙的兔子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霍决。
眼底满是认真的担忧。
“那个黑色的卡片,里面的钱是不是快被我吃光了?”
他虽然是一条在海底沉睡了万年的深渊古鲛。
对人类社会的金钱概念少得可怜。
但是。
这几天在异端局,他经常听到那个叫顾长风的“四眼仔”,抱着账本哭天抢地,说局里的经费都被他和陶铁吃破产了。
破产,就是要去天桥底下睡觉,就没有小蛋糕吃了。
纪渝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
不仅把异端局食堂的高阶灵材当零食啃。
还天天让霍决带他全球到处飞,包场吃海鲜、吃披萨。
甚至。
三天后,他们还要去那个叫马尔代夫的岛上,办一场据说要吃好几天的“世纪婚礼”。
“哥哥。”
纪渝咬了咬粉润的下唇,声音软糯,却透着一股深深的“婚前焦虑”。
“我是不是太能吃了?”
他伸出白皙细软的小手,揪住霍决的衬衫领口。
“狐狸姐姐说,人类养老婆很花钱的。”
“如果我把你吃破产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要把我扔回海里去?”
这番天真无邪、却又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担忧。
在安静的披萨店里响起。
站在门口负责警戒的周焰,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神特么吃破产!
纪顾问您是不是对您老公“京圈首富”加“神兽貔貅”的含金量有什么误解?!
别说是五十个披萨。
就算您每天把全地球的米其林餐厅全包下来当流水席吃,霍局长的金库连个角都不会少!
霍决微滚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看着怀里这只因为担心“被退货”而委屈得快要掉金豆豆的小笨鱼。
胸腔里那股原本因为降神会而残留的暴戾杀气。
在这一刻,被一种让人心尖发酸的、浓重到化不开的宠溺与偏执彻底取代。
他霍决养的鱼。
居然在担心他养不起?
这简直是对神兽貔貅敛财本能最大的侮辱!
“谁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
霍决嗓音低哑得可怕,粗粝的指腹捏住纪渝的下颌,迫使那张小脸仰起。
他暗沉的眼眸里,翻涌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涂山媚那个狐狸精,看来在非洲扫厕所还不够。”
纪渝缩了缩脖子,眼眶有些发红。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能吃嘛。”
他吸了吸鼻子,似乎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
那双幽蓝色的竖瞳在眼底一闪而过。
“哥哥,要不……”
纪渝松开霍决的衣领,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认真地提议。
“我以后少吃一点大螃蟹。”
“或者……”
他咬着牙,一副豁出去的壮烈表情。
“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逼自己多想点伤心的事情,多哭一会儿。”
纪渝眼巴望着霍决。
“我掉多多的珍珠,攒起来给你当伙食费,好不好?”
“你别不要我。”
这句软乎乎的、为了干饭不惜主动要求“哭珍珠”的卑微请求。
就像是一把浸满蜂蜜的刀子。
狠狠地!
扎进了霍决那颗冷硬如铁的心脏最深处。
霍决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死死地锁定着纪渝那张满是担忧的漂亮脸蛋。
心脏深处,涌起一股让他几乎要发狂的心疼与暴躁。
他的宝贝。
他哪怕是破了一点油皮,都要杀穿整个邪教去报仇的心尖宠。
现在竟然为了几口吃的,主动要求去哭?!
“闭嘴。”
霍决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仿佛含着碎砂。
他猛地伸出双臂,带着一种要将人揉碎了嵌进自己骨血里的力道。
一把!
将纪渝死死地、严丝合缝地按进自己滚烫炽热的怀抱里!
“唔……”
纪渝被撞得闷哼了一声。
微凉的脸颊贴着男人坚硬的胸膛,甚至能听到那如擂鼓般狂跳的心跳声。
淡淡的海水奶香味,瞬间被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纯阳煞气彻底包裹。
“谁敢要你的珍珠当伙食费?”
霍决低下头,灼热的呼吸重重地喷洒在纪渝微红的耳廓上。
他张开牙齿,在那块细腻的软肉上惩罚性地、却又没舍得用力的咬了一口。
“你就算把整个太平洋喝干了。”
“我霍决,也养得起。”
霍决松开纪渝,大掌一把扣住他那截戴着黑金脚链的白皙脚踝。
将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哥哥,我们去哪呀?”
纪渝搂着霍决的脖子,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不是回国准备婚礼吗?”
霍决没有看他,那双暗沉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病态的占有欲和狂妄。
既然这只小笨鱼对他的财力产生了怀疑。
那他。
就必须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给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精,上一堂深刻的“家底展示课”。
“不回国。”
霍决抱着纪渝,大步流星地走出披萨店。
“去瑞士。”
他嗓音低哑,透着不可一世的首富底气。
“带你去看看。”
“你老公的‘小金库’,到底能不能让你敞开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