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六年十一月，岳飞挥师北伐。
大军从襄阳出发，兵分三路，向北推进。
李世民所在的前营，是先锋部队。
他穿着盔甲，手持长枪，骑在战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寒风卷着沙尘，打在盔甲上沙沙作响，他却浑然不觉，眼神锐利地望着前方。
身后的五百步兵，队列整齐，脚步沉稳，透着一股精锐之气。
这都是他这一个多月亲手练出来的兵。
岳家军底子本就好，再加上李世民的练兵之法，更是如虎添翼。
“校尉，前面就是蔡州了。” 亲兵指着前方的城池，低声道。
李世民眯起眼望过去。
蔡州城高墙厚，是金军南下的重要据点。守将是金将完颜合达，手下有三千金兵，还有不少签军。
“传令下去，就地扎营，休整待命。” 李世民下令，“派斥候去探查城防布局，还有周边的援军路线。”
“是！”
大军安营扎寨，有条不紊。
李世民带着几个亲兵，绕着蔡州城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城防。
城墙很高，护城河也宽，防守严密。硬攻的话，伤亡肯定不小。
回到营帐，李承乾正在里面等他。
桌上摆着刚熬好的姜汤，冒着热气。
“回来了？” 李承乾抬眼，“先喝碗姜汤，驱驱寒。”
李世民卸了盔甲，端起姜汤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一身寒气。
“蔡州不好打。” 他坐下来，指着桌上的地图，“城防坚固，守军三千。我们只有五千人，硬攻伤亡太大。”
李承乾凑过去看地图，目光落在城西北角：“这里是粮仓吧？”
“嗯。” 李世民点头，“西北角地势高，是屯粮的地方。防守也最严。”
“防守最严，也最容易出乱子。” 李承乾淡淡道，“金军签军多，都是抓来的百姓，军心不稳。要是夜里烧了粮仓，城里肯定大乱。到时候趁机攻城，事半功倍。”
李世民眼睛一亮。
“好主意。” 他看向李承乾，笑道，“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李承乾白了他一眼：“是你打仗打傻了，只想着正面硬冲。”
李世民也不生气，嘿嘿笑了两声。
他就喜欢承乾这副样子，看着冷淡，关键时候总能点醒他。（m）
当天夜里，李世民挑了五十个身手矫健的士兵，换上黑衣，悄悄摸到西北角城墙下。
用飞爪勾住城墙，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城内的守军果然松懈，尤其是粮仓附近，虽然兵多，却都缩在棚子里烤火，没人来回巡逻。
也是，谁能想到宋军刚到，就敢半夜摸进来烧粮仓。
五十个人分头行动，把引火物堆在粮囤周围，同时点火。
风助火势，瞬间就烧了起来。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守军惊慌失措地喊起来，纷纷跑去救火。
城里顿时乱成一团。
李世民趁乱带着人摸到城门边，杀了守门的士兵，打开了城门。
城外早就待命的大军，立刻冲了进来。
金军本来就因为粮仓被烧军心大乱，再加上宋军突然入城，更是慌了手脚，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完颜合达带着亲兵想从北门突围，正好撞上李世民。
两人交手不到三个回合，李世民一枪挑飞他的大刀，生擒了过来。
主将被擒，剩下的金兵纷纷投降。
天还没亮，蔡州就被拿了下来。
这一仗，伤亡极小，缴获了大量粮草和兵器。
消息传到中军大帐，岳飞又惊又喜。
“李世果然是将才！” 他拍着案几，对左右道，“本以为他只是懂些谋略，没想到打硬仗也这么厉害。首战告捷，拿下蔡州，好！”
当即下令，记李世民大功一次，赏钱百贯，升为偏将。
蔡州一战，李世的名字在军中传开了。
士兵们都知道，新来的李偏将不仅会练兵，打仗还特别猛，有勇有谋。
李承乾也听说了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打赢了就好。
拿下蔡州之后，大军继续北上。
李世民带着所部兵马，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打了好几场胜仗。
他作战勇猛，又善用谋略，很少打败仗。而且极爱护士兵，每次打仗都冲在前面，撤退时走在最后。有了赏赐也全部分给手下士兵，自己一点不留。
手下的士兵都对他死心塌地，愿意跟着他拼命。
岳飞对他也越来越器重，经常把他叫到身边，一起商议军情。
两人都是用兵大家，聊起兵法战阵，十分投机。岳飞常常感叹，相见恨晚。
李世民也很佩服岳飞。
岳飞的兵法、为人、忠义，都让他由衷敬佩。
若是生在同一个时代，他们一定能成为最好的君臣，最好的战友。
可惜。
每次想到岳飞的结局，李世民心里就堵得慌。
他不止一次旁敲侧击地提醒岳飞，说朝堂上有奸臣主和，恐怕会对北伐不利，让他多留个心眼。
岳飞每次都只是笑一笑，说：“圣上英明，自有决断。我们做臣子的，只管上阵杀敌，收复故土，不负圣恩便好。”
他忠君爱国，根本不信皇帝会害他。
李世民急在心里，却也没办法。
总不能直接说，你以后会被皇帝和秦桧害死，别相信他们。
谁会信啊。
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奸细。
转眼到了第二年夏天。
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收复了颍昌、陈州、郑州，一直打到了黄河南岸。
隔河相望，就是故都汴京。
站在黄河边，望着北岸的城池，士兵们都激动得红了眼。
“收复汴京！迎回二圣！”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千万人跟着喊起来。
声音震天动地，顺着黄河水飘出很远。
李世民站在岸边，风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望着北岸的故土，心里也热血沸腾。
有岳家军在，有这么多浴血奋战的将士，未必就不能直捣黄龙。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李承乾。
李承乾穿着素色的长衫，站在风里，衣袂翻飞。脸色有点白，却依旧站得很稳。
这一路行军辛苦，他跟着军医营到处跑，救治伤员，没睡过几个安稳觉，人都瘦了一圈。
李世民走过去，脱下披风，披在他身上。
“风大，小心着凉。”
李承乾没拒绝，拢了拢披风。
“打到黄河了。” 他轻声道，“再往北，就是朱仙镇了。”
“嗯。” 李世民点点头，“再过几天，等后续粮草到了，我们就渡河。打过黄河，收复汴京。”
李承乾望着滔滔黄河水，眼神复杂。
历史的阴影，就悬在头顶，他总是觉得心绪不宁。
可看着身边李世民兴奋的样子，看着远处士兵们激动的神情，他又不忍心说破。
或许…… 真的会有奇迹呢？
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奇迹？
轮回了三十四世，他从来没见过奇迹。
大军在黄河南岸休整，准备渡河。
可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消息。
朝廷派了使者来，说什么 “兵微将寡，粮草不继”，让大军就地驻守，不可轻进。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朝廷不想让他们继续北伐了。
军中一片哗然。
士兵们都想不明白，打得好好的，为什么不让打了。
岳飞也接到了圣旨，脸色很不好看。
他召集众将议事，大帐里气氛沉重。
“圣上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将领忍不住开口，“我们马上就能打过黄河了，这个时候让我们停？”
“是啊元帅！眼看就能收复汴京了，这个时候撤，之前的仗不都白打了吗！”
众将七嘴八舌，群情激愤。
岳飞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李世民站在下面，看着岳飞的样子，心里也着急。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元帅，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今我军士气正盛，金人闻风丧胆，正是渡河的好时机。若是错过，再想打过来就难了。还请元帅下令，即刻渡河！”
岳飞抬起眼，看向他。
眼神里有挣扎，有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奈。
“君命如山。”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重，“我们做臣子的，岂能抗旨不遵。先等等吧，或许朝中还有变数。”
李世民还想再劝，岳飞摆了摆手：“不必说了。传令下去，原地休整，等候朝廷旨意。”
众将无奈，只能散去。
李世民走出大帐，心里憋着一股火。
什么君命如山。
分明就是秦桧那个奸臣在背后搞鬼，还有那个赵构，根本就不想收复中原。
他越想越气，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树皮都被砸掉了一块。
“至于这么生气吗。”
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
李世民回头，看见李承乾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个药包。
“你都知道了？”
“嗯。” 李承乾走过来，把药包递给他，“手都破了。包一下。”
李世民低头一看，刚才砸树太用力，指关节破了皮，渗出血来。
他没接药包，看着李承乾，声音发闷：“承乾，你说为什么？明明能打赢，明明能收复故土，为什么朝廷不让打？那些皇帝和大臣，就甘心偏安江南？”
李承乾看着他憋屈的样子，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皇位。” 他淡淡道，“打赢了，迎回二圣，当今皇帝往哪儿摆？岳飞功劳太大，掌兵太多，皇帝也怕他功高震主。议和，既能保住皇位，又能收回兵权。对皇帝来说，比收复故土重要多了。”
李世民愣住了。
他不是不懂帝王心术。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会有皇帝为了自己的皇位，甘愿放弃半壁江山，甘愿让千万子民沦为亡国奴。
“荒唐！” 他咬牙切齿，“简直是荒唐！这样的皇帝，也配坐江山？”
李承乾没说话。
配不配的，历史就是这样。
“那我们怎么办？” 李世民看向他，“就这么看着北伐功亏一篑？”
李承乾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他如实说，“我们人微言轻，改变不了什么。实在不行…… 我们就走。找个地方，接着过我们的日子。”
“走？” 李世民摇摇头，“我做不到。眼看着这么好的局面毁于一旦，我做不到。”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要想办法，保住这北伐的局面。”
李承乾看着他，没说话。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李世民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随便你。” 李承乾把药包塞给他，转身就走，“反正我提醒过你了。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李世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承乾嘴上这么说，心里肯定是支持他的。
就算不支持，也会陪着他。
有他在，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