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看台第一次压过一号看台的声音。
不是因为支持陆沉的人突然变多，而是所有人都在问同一句话。
“二百六十四分怎么算出来的？”
规则很清楚。
原始得分一百三十二，没有超过周焱。人工复核系数翻倍也写在手册里，只是过去五年，根本没有学生以一阶气血申请二阶复核，更没人成功。
周焱站在一号考场出口，仰头看完整段回放。
队友替他不平：“靠规则翻倍，又不是真比你强。”
“规则放在那里，我也可以申请。”周焱说。
“那你的原始分至少三百七。”
周焱却摇头：“复核官会按同等比例还击。我的十成，对方也会用二阶后期十成。硬接以后，下一轮不用参加了。”
他看向画面里陆沉最后躲开的那一步。
“他不是胆子大。他知道自己能过。”
成绩确认区，裁判组却没有立刻放行。
三名技术员围着压力感应器，争论第二股劲力究竟算陆沉的武技，还是邱锋反推造成的设备回弹。
主裁判问：“邱老师，您怎么判断？”
“是他的。”
“可力量来源有一部分属于您。”
邱锋摘下感应器，露出泛红的掌心：“武者借地面发力，难道力量属于地面？他能把我的防守变成第二次攻击，这就是他的能力。”
“现有功法库没有相同结构。”
“所以才叫人工复核。”
一句话堵住所有异议。
主裁判最终落章，264分生效。四号组从末位直接升到第一，方磊看陆沉的眼神也彻底改变。
“下一轮你指挥。”
“不是按气血选？”
“按分数。”
苏小雨小声补充：“主要是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没你高。”
陆沉没有推辞。第二轮将在二十分钟后开始，模拟傀儡对抗，四人必须守住能源塔六分钟。
他先看队伍能力。
方磊的盾能顶住一阶巅峰正面冲击，但移动慢；投掷手吴勇命中率高，短矛只有十二支；苏小雨的战斗力最低，却能用精神标记快速判断队员伤势。
“方磊守塔，不追。吴勇只打膝关节，别求击倒。苏小雨站塔后，每三十秒报一次我们四个人状态。”
“你呢？”吴勇问。
“把它们带错路。”
小影喜欢这个任务。
第二轮地图展开时，四号考场是一座废弃商场。能源塔在一层中庭，傀儡会从四条通道分批进入。
倒计时开始。
陆沉没有守在塔边，而是独自迎向左侧通道。
第一批六具傀儡锁定他。奔雷突进启动，他故意从监测范围边缘掠过，让六个感应器同时捕捉到向右移动的预备动作。
小影在最后一步改变方向。
陆沉向左。
六具傀儡却集体向右转身，冲进一条封闭的服装店通道。
现场先是一阵笑，随后是惊呼。
它们互相拥堵，整整十二秒无法转身。
“现在。”陆沉说。
吴勇的短矛从中庭射来，连续击中最外侧两具傀儡膝窝。方磊没有离开能源塔，只在敌人靠近时用盾面改变其冲击方向。
苏小雨每三十秒报数。
“全员状态九成七。”
“吴勇剩八支。”
“方磊左臂疲劳。”
队伍第一次像一套完整功法般运转起来。
陆沉负责制造错误判断，吴勇扩大错误，方磊承担无法避开的冲击，苏小雨维持整体节奏。
最后一分钟，系统一次性放出十二具傀儡。
方磊脸色变了：“数量不对，标准是八具！”
广播冷冰冰回应：【四号组第一轮得分超过阈值，第二轮难度动态上调。】
“还能上调？”
陆沉看向倒计时。
五十二秒。
吴勇只剩两支短矛，方磊左臂已经抬不稳。正常防守必破。
奔雷拳提出最直接的办法：【全部打倒。】
老九说：【能量不足。】
老金说：【可以让它们自己撞。】
小影没有说话，却把十二具傀儡的视线方向全部呈现在陆沉意识里。
他忽然冲向能源塔。
十二具傀儡在身后追击。
“陆沉，你把它们带回来了！”方磊吼道。
“盾向左偏十五度。”
方磊来不及问，本能照做。
陆沉踏上盾面。方磊借冲击将他向上送出，老金分散脚底压力，奔雷拳在落点补上爆发。
他从能源塔上方越过。
追在最前的三具傀儡同时撞上倾斜盾面，冲击被引向右侧；后方九具来不及停，像一排倒下的金属牌，连续撞成一团。
倒计时归零。
能源塔完整度：91%。
四号组第二轮第一。
苏小雨看着满地傀儡，喃喃道：“我们真的是最弱组？”
陆沉刚想回答，场馆上方忽然响起新的提示。
【第三轮规则变更。】
【各考场第一名交叉对抗。】
【四号组对手：一号组，周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