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
陈放的声音比吊轨摩擦声快了半拍。
陆沉抬刀，没有看清落下来的东西，只看见一只戴黑色手套的手直取武考终端。对方不攻击要害，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数据。
方磊撞开陆沉。
盾面与黑影在半空相撞，沉闷声像有人把铁柜从二楼推下。方磊双脚陷进碎石，手臂上青筋暴起，仍被压得单膝跪地。
“二阶！”
苏小雨只看一眼受力曲线便给出判断。
吴勇的短矛同时出手。
第一支封左肩，第二支钉向吊轨，第三支擦着方磊盾沿，直取黑影落地后的右膝。三支不是为了命中，而是把对方能退的方向压成一条。
“右后！”吴勇喊。
陆沉没有小影提示，身体却已经动了。
不是因为他看见死角，而是队友替他指出了路。
他向右后切入，短刀贴着黑影手腕斩过。刀锋没有碰到皮肤，只割开员工环的固定带。银色终端飞起，被陈放一把抱进怀里。
黑影反手一拳。
老金没有及时回应。
陆沉只能用前臂硬挡，二阶冲击像铁锤砸进骨头。他借着力量后撤，没有强行反震，肩背仍传来一阵剧痛。
【右臂……不能再接。】
老金的声音断断续续。
“知道。”
黑影落地，终于露出脸。
不是魏东。
是一张没有眉毛、没有发际线、五官像刚捏出来的蜡脸。它穿着磐海外勤制服，手腕被斩开后没有流血，裂口里闪烁着细小蓝光。
“仿生傀儡。”赵峰身后一名学生认出来，“禁区采集用的二阶工程机！”
武考场为什么会出现磐海工程机？
直播镜头仍在工作。赵峰脸色变了，立刻关闭自己的终端。
“不是我带来的。”
“你刚才还在替它要神经记录。”陈放说。
“有人发任务给我，说只要公开质疑陆沉，三号仓库归我。”
“你就信了？”
“任务通过武考官方端下发！”
赵峰调出记录。页面顶部确实有考试委员会的认证标志，任务内容却在众人注视下逐字变化。
【公开质疑陆沉。】
变成——
【确认污染者身份。】
再变成——
【协助回收异常样本。】
最后整页归零，像从未存在。
仿生傀儡趁众人分神再次前冲。它没有固定武技，左拳模仿方磊盾击，脚下却是陆沉的奔雷突进。
这是从联测录像里拼出来的动作。
方磊举盾正面承受，陆沉没有跟上。他右臂受伤，奔雷拳人格残缺，强行四响只会先毁掉自己。
“撤出仓库！”苏小雨下令。
赵峰怒道：“物资点不要了？”
“这里有二阶傀儡，规则已经变了。”
“出去仓库就归别人！”
“你想拿命守积分？”
两人争执间，陈放忽然把抢来的员工环举高。
“它在传数据！”
屏幕显示上传进度12%。采集项目不是陆沉的终端，而是现场所有人的战斗反应。
仿生傀儡在学习他们。
陆沉看向仓库顶部。吊轨、货架、消防门和六十多只物资箱构成复杂空间。继续打，傀儡会越来越熟悉；逃出去，上传数据也会带走。
“不能让它离开。”
苏小雨问：“你有办法？”
“有。但要先输一次。”
他把短刀收回鞘里，主动走到傀儡面前。
“赵峰，打开直播。”
“你想干什么？”
“让所有人看见我怎么被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