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驴子手里拎着兔肉和野鸡肉,脸上挂着的笑,脚步轻快地回了家。二驴子一进屋就扯着嗓子喊:“妈,你快看我打的野物!”
老妈从里屋走出来,瞅着他手里的兔肉和野鸡肉,笑着点点头:“哎,还行啊,你们这一出去,今天是没有白跑一趟。其实平日里,哥几个也常往山里跑,大多时候转悠半天,也就捡点干柴扛回家,勉强算不空手罢了。要是没有乌老三和他家那几条狗帮忙,哥几个就算去上十回,也得有九回是空手回来的。要是没有乌老三和他家那条狗帮忙,所以哥几个这一路,全是跟着乌老三沾光,跟着他才能有肉吃,混吃混喝,也总算能实实在在弄回点肉来。谁让人家是正经猎人呢,实打实的专业老手。还有猎狗的辅助,基本上没有空手,回来的时候!可乌老三也不能天天带着哥几个进山。有时候他要跟着他爹往深山里走,去打些大点儿的猎物,这一去就是好几天,有时候甚至一个星期都不回来,都是常事。这时候的农村根本就不会做菜,不能说不会做,就算会做没材料,你也没法做,就家里的那点少的可怜油和盐,剩下啥都没有了,就这点肉也实在不算多。一只野鸡本来就没几两肉,兔子虽说肉多些,顶多也就够吃个一顿两顿,再多就没了。二驴子连忙说道:“妈,把兔子和鸡都卸了,一块儿炖上!”
老妈一听,伸手就数落他:“哎你这个败家子,这好东西哪能随便吃了,咋还能一顿全吃了呢,二驴子赶紧解释:“妈,不是这么回事,您先做着,今天咱们就搁一块儿炖。
单炖兔子没滋味,这玩意儿最吸味,跟鸡炖在一起,鸡香能进到兔肉里,这样一锅出来,才好吃呢,我在乌老三家里吃过,我看他们家里就这做的,“兔崽子,愿意这么做你自己弄去,我可不这么瞎做。等会儿你爸回来,见你这么瞎捣鼓,又该骂你了!其实在东北,像他这么大的孩子,基本都会做饭,不管男孩女孩都一样。
不求多好吃,能做熟、味道说得过去就行。二驴子回手从房梁上摘下一串干蘑菇,都是早先在山里采的野生榛蘑,晾得干干爽爽的。这玩意儿炖鸡最是香,他先抓了一把用温水泡上。
跟着又把野鸡拾掇拾掇,直接下锅。这野鸡肉可不是家里养的软乎鸡,成年野鸡皮紧肉实,硬得很,想炖得软糯喷香,可得费不少功夫。野鸡先下锅,开锅炖了十几分钟,等肉稍稍紧实出味儿了,二驴子再把兔肉也放进去,又接着炖了一阵。
泡好的榛蘑也刚好能用,一股脑倒进锅里。没什么花哨调料,就这么一锅乱炖,野鸡肉、兔肉和榛蘑的香味混在一块儿,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闻着还真挺香。这会儿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北方冬天黑得早,还没到四五点,天就擦黑了。
老杨头一进院子就闻见味儿了,扯着嗓子喊:“哎,这做啥好吃的呢,这么香?老杨头在生产队干了一天活,累得够呛,平时队里虽然有大锅饭,可也只是管个饱。
苞米面窝窝头、稀汤寡水的菜,就着点咸菜,对付一顿就算不错了。二驴子得意地显摆:“爸,我今天跟哥几个进山打了点猎物,都做好了,你正好吃点再睡。老头应了声:好。一家人简单收拾了下,留了一部分明天再吃,剩下的满满盛了一大盘。
三口人围着炕上的小炕桌坐下,东北这都是炕桌多,天寒地冻的,只有围在炕上吃饭,才觉着暖和一些。老杨头吃得高兴,直夸:“哎,我儿子今天这菜做得真不赖,挺好吃!这要是再有口酒,那就更美了。”
二驴子他妈在边上一听就不乐意了,撇着嘴说:“哎呦呦,你还想有酒喝?咋不上天呢你!二驴子听得心里热乎,张嘴就说:“爸,等以后我能挣钱了,天天给你打酒喝!”
只是这会儿买酒可不比后来,不光要钱,还得要酒票,难买得很。再说这年月,在东北也没多少粮食舍得拿来烧酒。一家三口热热闹闹吃完这顿难得的肉菜,就早早歇息了。
这个年代也没什么娱乐,家里穷得就只有一个手电筒,天黑了没啥可玩的,倒头就睡最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