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有些胡思乱想的阿翠好不容易进入了梦乡,却睡得并不是特别好,林正的动作瞬间就惊醒了阿翠。
当阿翠缓缓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就是一个同样看着她,但是眼神却平静得有些吓人,和平时判若两人的林正。
“夫君,你醒了?是没有睡好吗?”
阿翠揉了揉眼睛,似醒未醒,习惯性地想往林正身边靠一靠,撒个娇。
然而,阿翠的手还未触碰到林正的时候,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那股力量冰冷而决绝,让阿翠的心头忍不住一凛,所有的睡意,瞬间消失无踪。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阿翠的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她从未被林正用这种眼神看过。
那双眼睛,冰凉得像是一座万年寒潭,没有一丝波澜,更没有一丝情感,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物品。
林正没有回答阿翠的问题,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阿翠,看着这张对于失去记忆的他来说,是此生唯一温暖的脸。
然而,当他的记忆恢复后,这张脸,瞬间就变得模糊而又微不足道了,他追求的,是那至高无上的“大道”,所有敢于阻挡他脚步的人或者物,都该被碾碎。
“大道无情,斩却凡缘,方得始终。”
林正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再是平日里的清冷却又带有一丝温和,而是一种充满了亘古的冷漠与威严。
阿翠愣住了,她听不懂林正在说什么,但那话语中的冰冷,却让她如坠冰窟,阿翠忍不住急切地想要试图唤醒原本那个让他熟悉的林正,
“夫君,你......,你在说些什么呀?什么凡缘?我是阿翠啊,是你的妻子,阿翠!”
林正依旧面无表情,
“我此生修炼无情道,所有的情感,都是我修道路上的绊脚石,至于你,只是我一段不该有的尘缘罢了。”
阿翠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绊脚石?一段不该有的尘缘?夫君,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你昨天才刚刚对我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的。”
“那是‘林正’对于阿翠的承诺,而我,是墨尘,太清宫的墨尘道君,那些凡夫俗子间的情情爱爱,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与我的大道而言,更是我修行路上的魔障。”
说到后面,墨尘缓缓坐起身来,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桌椅板凳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阿翠被墨尘的举动吓得连连后退,缩到了床角,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夫君,你想要做什么?”
“我是墨尘,不是你的夫君,林正。”
墨尘的声音冷漠异常,
“从今日起,这个世间再无林正,只有墨尘,而你,阿翠,”
墨尘的目光再一次落在瑟瑟发抖的阿翠身上,那眼神,如同屠夫在审视即将被屠宰的牲畜,
“你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无情道,所以,为了我的无情道能够圆满,阿翠,你帮帮我,好吗?放心吧,阿翠,我的剑,很快的,你不会感觉到丝毫痛苦。”
阿翠不敢置信地看向墨尘,
“夫君,你是,想要杀了我吗?”
墨尘闭上双眼,语气却依旧冰凉,
“抱歉了。”
墨尘缓缓抬手,半空中,突然浮现出一把寒冰刺骨的冰雪之剑,极致的冰寒,却又极致的绚丽。
阿翠看到那把剑尖彻底指向她心脏的冰雪之剑,又看向那个一脸冰凉,让她感到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彻底绝望了。
泪水模糊了阿翠的视线,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绝望的呜咽声,在她的喉咙里滚动。
或许是因为不想看到阿翠死在他剑下的样子,墨尘依旧闭着双眼,
“阿翠,莫怪我。要怪,就怪你我之间,根本就不该有这段孽缘。”
随着墨尘那冰冷的声音落下,那把冰雪之剑,如同一条毒蛇般,朝着阿翠的心口疾射而去。阿翠忍不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划过脸颊。
就在那把冰雪之剑即将触及阿翠心口的刹那,只听一阵让人牙酸的“咔嚓”声,突然响起。
在感受到自己的冰雪之剑似乎受到了某种阻碍,墨尘的双眼突然睁开,这才发现,自己刚刚那必杀一剑,居然被一把土黄色的长剑,给挡住了。
下一秒,一道土黄色的剑气,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向墨尘所在之处攻去,却被墨尘轻描淡写地随手一挥,就消散无踪了。
“居然是你。”
“正是你姑奶奶我。”
“雪儿姐姐。”
没错,刚刚从墨尘剑下救了阿翠的,正是一直待在隔壁主动调息修炼《万象神功》,想要尽快恢复伤势的楼雪。
自从从清风与清月的口中,知道林正,哦不,现在已经是墨尘,修炼的是无情道后,楼雪一直非常注意隔壁阿翠的情况,生怕阿翠会出什么事情。
楼雪针对的并不只是墨尘,还有清风与清月。
果不其然,就连一个晚上都还没有过去,阿翠就出事了。
楼雪对阿翠说道,
“阿翠,赶紧离开这里,这里,有我在。”
墨尘的声音依旧冰冷无情,
“就凭你吗?不过一个小小的聚气境,即使我的修为再如何大跌,那也是化神,你觉得,你真的挡得住我吗?”
楼雪将手中的苍岩剑一横,挡在阿翠身前,眼神锐利如鹰,
“我究竟挡不挡得住,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楼雪手中的苍岩剑,正是楼雪使用体内当前未曾被消耗完毕的所有万象气劲,凝聚而出,强度堪比四阶法宝(元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