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动元神之力内视,只见经脉中奔腾的灵力洪流尽数蛰伏,仅留一缕温顺的真气缓缓流转,外溢的气息与之前自己第三层《象甲功》时候别无二致。更精妙的是,他还借助金属性灵力的凝练特性,在体表布下一层微薄的灵力屏障,将第四层的元神威压彻底隐匿。
“这般压制,想来那老鬼的‘天眼通’也查探不出了。”张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深知墨居仁的“天眼通”虽能窥探修士修为,却对这种极致内敛的灵力操控无可奈何,尤其是金属性灵力本就以凝练难测着称。
白日里,墨居仁果然如往常一般送来药汤。他目光在张铁身上停留许久,眼中带着审视,随即催动“天眼通”,一道隐晦的灰色气流从他眉心渗出,悄无声息地扫过张铁全身。
张铁心中一凛,表面却装作浑然不觉,依旧是那副憨厚模样,接过药汤一饮而尽,还砸了砸嘴:“墨大夫,您这药越来越管用了,我感觉修为都稳固了不少。”
墨居仁的“天眼通”反馈回来的信息,皆是张铁修为停留在第三层、根基稳固的迹象,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又被贪婪取代,嘴上却温和道:“你天赋本就出众,好好修炼便是。”说罢,他又将另一碗药汤递给韩立,眼神中的敷衍显而易见。
待墨居仁离开后,张铁体内的金属性灵力瞬间运转,将刚喝下的药汤药力尽数消化。
此时,院外传来韩立整理草药的轻微声响。张铁起身推开房门,装作刚结束修炼的模样,伸了个懒腰,语气随意地喊道:“老韩,早啊。”
韩立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关切:“铁哥,你昨日说头晕,今日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关心。”张铁走上前,左右扫视了一眼,见墨居仁的房门紧闭,便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老韩,有件要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今夜子时,你到我房间来。”
韩立察觉到张铁语气中的凝重,虽满心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好。”他与张铁相交两年,深知对方绝非无的放矢之人。
夜幕深沉,子时已至。韩立轻手轻脚地推开张铁的房门,见张铁正盘膝坐在蒲团上,神色肃穆。“铁哥,你找我何事?”
张铁示意他坐下,随后再次确认门窗紧闭,才沉声道:“老韩,你可知晓,墨居仁根本不是真心教我们修炼?他接近我们,是为了夺舍!”
“夺舍?”韩立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铁哥,你是不是弄错了?墨大夫待我们不薄,不仅供应灵药,还悉心指导修炼……”
“悉心指导?供应灵药?”张铁冷笑一声,“那是因为我们是他选中的‘容器’!你以为他为何对你态度日渐冷淡?因为你的修炼速度太慢,不符合他的夺舍要求!而我,不过是他暂时选定的优质容器罢了。”
他顿了顿,将自己的发现一一告知:“前日他送来的药汤中,掺了无色无味的迷魂散,意图操控我们的心智;方才他又用‘天眼通’窥探我,显然是在确认我的‘容器’状态。还有,我突破第四层后,五感凝神,能感知到他房间里炼制的阴寒丹药,那丹药带着强烈的精神控制意味,根本不是什么正道灵药!”
韩立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这……这太难以置信了。墨大夫他……”
“我知道你难以接受,毕竟他一直装作温和善良的模样。”张铁叹了口气,“但你仔细想想,他一个修为高深的修士,为何偏偏隐居在这僻静之地,还特意收留我们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韩立沉默了,张铁的话如同一颗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千层浪。他回想过往,墨居仁起初对他的关切,后来的冷淡,以及对张铁异乎寻常的重视,种种细节串联起来,竟真有几分诡异。
可他依旧不愿相信,那个时常温和叮嘱他“修炼需稳”的墨大夫,会是如此歹毒之人。“铁哥,我……我还是有点不信,或许这其中有误会?”
张铁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道:“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你且留心观察,墨居仁很快就会露出更多破绽。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要完全信任他,尤其是他送来的东西,能不碰就不碰。”
韩立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充满了矛盾。他起身告辞,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辗转难眠,张铁的话与墨居仁过往的温和模样在他脑海中反复交织,让他难以抉择——一边是相交两年、素来坦诚的张铁,一边是悉心教导、给予他修炼机缘的墨大夫,他不知该相信谁,更不知前路该如何走。
张铁待韩立走后,眼底的凝重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与笃定。他清楚地记得,原着中韩立获得那只逆天宝物——掌天瓶(韩立一直称之为小绿瓶),便是在这段时间。知晓这宝物的逆天之处,也明白它是韩立日后修仙之路的最大依仗,张铁便暗中打定主意,要悄悄见证宝物现世,却不打算贸然插手,毕竟这是韩立的机缘,更重要的是,他也想看看,这一世有自己的存在,韩立的命运会不会有细微的偏差。
自那以后,每逢韩立出门采药,张铁便常常悄悄跟在身后。如今他修炼《象甲功》中册已有一段时日,肉身强悍,步法也愈发轻盈,运转功法时可做到踏雪无痕、毫无声响,即便与韩立距离极近,韩立也丝毫没有发觉。
张铁就这样默默跟在暗处,一边警惕着周遭动静,一边留意着韩立的行踪,静待掌天瓶现世。
这一日,韩立一如往常,前往七玄门后山的彩霞山小树林寻找草药。这片小树林草木茂密,灵气比别处略浓,常有珍稀草药生长。就在韩立弯腰搜寻草药时,不远处忽然闪过一缕微弱却奇异的绿光,那绿光不同于寻常草木的光泽,带着一股淡淡的生机,转瞬即逝。韩立心中一动,连忙循光走去,在一片灌木丛后的大树树洞内,找到了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翠绿的小瓶,瓶身表面刻着模糊不清的古朴花纹,触手微凉,透着一股莫名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