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半个小时,他们才将全部感染者清除干净,一个个都累得大声喘气。唯独林棉夏跟田兴业站在一旁,气息平稳极了,衣角连点小划伤都没有。
“小老板,这位是咱们公司的员工,林棉夏。”田兴业见小老板徐敬舟倚着载具稍作休息,忙为林棉夏跟徐敬舟引荐。
林棉夏瞥了一眼徐敬舟那眉骨精致的五官,在心底吐槽,草包少爷。但她面上依旧带着恭维的笑,“小老板好久不见。”
自从这位草包少爷空降到他们公司当老板后,他们公司的业绩就一落千丈,林棉夏的薪资待遇也降了。如果末世没有降临,林棉夏估计现在还在边上着班,边求职新的工作岗位。
这位少爷除了皮囊有点可取之处,里子是空心的。
起初他刚空降到公司,不少女同事还因他的高颜值犯过花痴,每天花枝招展的打扮自己,为沉闷的办公环境带来一片亮眼的存在。后来相处中看出这位少爷处处拿不出手,智商还感人,众人瞬间下头,不再浪费自己的粉底液钱,只剩蛙声一片的吐槽音。
徐敬舟的视线在林棉夏脸上定格了两秒,随后感慨道,“我怎么不晓得咱们公司还有一位这么漂亮的女同志。”
“诶。”林棉夏跟田兴业同时看向彼此,心底全是无语。
无需任何语言,光凭眼神交流瞬间秒懂对方心底的哇声一片。
“小林之前在公司一直戴着眼镜,估计是镜片太厚封印了颜值。”田兴业解释完看向林棉夏,“小林,你的眼镜呢?能看得清吗?”
“眼镜坏了,不太能看清。”林棉夏实话实说。虽然视力不祥,但她的射击水平准得可怕,稍微一瞄,就能命中目标。
“嘶,那真是可惜了。”田兴业啧啧两声。
徐敬舟队伍里的一名女生好奇地问,“林小姐,你的队友呢?你怎么独自一个人在这里?”
“他们抛下我了。嫌弃我胆子小不敢杀感染者,天天就知道肚子饿。”林棉夏拼命地眨眼睛,让自己的眼球看起来很红红的,增加真实性。
“太过分了。他们把你一个女孩子扔在这种荒郊野岭里,就不怕你出事吗?”徐敬舟暗咬红唇,气愤地握拳。
林棉夏眉梢一挑,没想到草包少爷还挺有正义感的。
“从现在起,你就跟着我们一起走。”徐敬舟站直起身体,双手叉腰认真道,“你曾是我的员工,我不会抛下你的。”
“好。我们小老板真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田兴业立马拍手鼓掌。
其他三名队友张大嘴角久久无法合上,很想对着徐敬舟跟田兴业的脑袋就是一拳。完了,又来一个混子。
“谢谢老板。”林棉夏内心苦笑着。她本意是吓走徐敬舟,没想到这小子反倒正义感上头了。
不行,她得想办法跑掉。
末世前,小老板就一脸不靠谱吊儿郎当的样子,末世后就能靠谱吗?别开玩笑。
他们队里唯一的女生轻咳两声,“咱们先弄一把火把感染者的尸体烧掉,不然天亮后,太阳一晒,那味道得多冲啊!”
“好。”另外两名男队友附和道,招呼田兴业过来帮忙。
田兴业内心是一百个不情愿,抬手对林棉夏吆喝道,“小林,你也过来帮忙。身为咱们团队的一员,每个人都要干活。”
队友们心底齐齐翻白眼,队伍里就属你最不干活的,还好意思教育新人。
那名女生抬脚走到林棉夏身边,拿出两个一次性手套,塞进林棉夏的怀里,“拿着。那玩意儿身上全是病菌,身为女孩子你更应该懂得保护自己。我叫王书润。”
看得出来王书润是个面冷心软的女生,用最冷硬冰霜的脸,说出最温暖的话。
“谢谢。”林棉夏将手里的工兵铲用条绳子缠在背包上,套上一次性手套,跟着他们一起把感染者的尸体堆在一起。
他们见林棉夏生得清秀安静,每次都有两个人陪着她一起搬。
经过一番折腾,他们总算将感染者堆成一座小山,徐敬舟拿出从积分商城购买的打火机点燃那堆感染者。
“大家都累了一天,赶紧搭帐篷休息吧。”徐敬舟打着哈欠说道。他打开跑车的后备车厢,从里面取出几瓶水,一人分一瓶。
林棉夏看着徐敬舟分到自己手上的瓶装水,抬头,漆黑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看得徐敬舟莫名心疼,想到自己的前员工之前都过得那么惨,他的内心就很难过。“喝之前,先洗手。”他提醒道。
林棉夏转头看向其他人,他们用上衣盖住瓶盖,打开,小心翼翼往手上倒点水洗手,再轻轻抹把脸,最后仰头喝水。不过他们没有把水全部喝完,还剩一半左右的水,将瓶盖重新拧回去,收进自己的背包里。
林棉夏学着他们的样子,用衣角拧开瓶盖,洗手,擦脸,最后喝水。
“小林之前一定过得很苦。”田兴业深知徐敬舟想说什么,故作是他的知音模样,在他身旁小声又神搓搓地道。
“嗯。”徐敬舟看田兴业的眼神就跟看知音一样。
王书润从他俩身后走过,特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林棉夏恰好捕捉到那一幕,嘴角憋着笑,又不敢笑出声来。
另外两名男生喝完水,已经开始搭帐篷了。
他们分工十分明确,有的搭帐篷,有的拿着建筑锤往门框跟窗框上钉木板。林棉夏抱着黑色背包坐在小马扎上,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与他们仿佛两个世界的人。
累了一天的徐敬舟等人,围坐在一张小桌子旁,桌子中央点着一根蜡烛。他们从各自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压缩饼干准备吃,见林棉夏双手一直保持捧着半瓶瓶装水的动作,没有要拿吃的意思。
徐敬舟连忙问,“他们没有给你留吃的吗?”他说着就要将手里未开封的压缩饼干塞进林棉夏的手里。
“有。他们有给我留点吃的,在我背包里。我吃过了,不用了。”林棉夏赶紧拒绝。收他们一瓶水就怪不好意思的,她不敢再收了。
“真的?”徐敬舟连续确认了好几遍,见林棉夏不像撒谎的,才没有继续坚持。“你背包上的灯怎么还能亮?”他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