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简单的几句交流,林棉夏心底对邬笑雯母女三人的戒备心放下了一点,同时与邬忻乐的关系也拉近了不少。
邬忻乐彻底放下手里的蜡笔,与林棉夏聊起流浪者基地有趣的事情。
例如他们基地领袖钟小姐的灰烬载具,每天能刷新几十个各种口味的小蛋糕,拿着用积分兑换的道具,就能与那名幸存者换小蛋糕吃。
邬忻乐说到这里,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还有名幸存者的灰烬载具,每天能刷新出十本书,有概率能刷新出技能书来。
刷新出技能书!林棉夏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个载具的绑定天赋也太厉害了。
“还有呢。”邬忻乐骄傲地道,“流浪者基地里有一间小酒吧,酒吧的主人有一面酒柜,每天会刷新出各种口味的酒,填满整面酒柜。”
“酒柜。”林棉夏对酒的兴致不大,且她也不爱喝酒。
她心底突然产生一个疑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他们都很强,强到无所畏惧。这是我姐姐说的。”邬忻乐在说前半句的时候,故意学她姐姐压低声线的吓唬方式,直到后半句才恢复她以往活泼的说话风格。
林棉夏点头,人一旦强到无所谓畏惧,就没有必要故意遮掩自己身上的光芒。
林棉夏转头看向车窗外,玻璃上蒙着一层薄雾,林棉夏抬手抹开一小块,雨水立刻顺着指痕淌下来。
房车的轮胎碾过开裂公路大大小小的泥水坑,溅起浑浊的水花。路是弯的,一圈一圈绕着山。
远处的山腰上浮着淡淡的雾气,树影朦朦胧胧,一个叠一个往后退。
突然车子颠簸了一下,眼前模糊的树影忽然清晰几秒,然后重新模糊。
看着房车越行驶越偏僻,林棉夏猜流浪者基地位于深山顶上,或是这母女三人……
“小林姐,你看。那里便是流浪者基地。”邬忻乐兴奋地站起身,指着车窗外。
“坐下,系好安全带。危险。”邬忻瑶沉着脸提醒道。
“哦。”邬忻乐乖乖坐回去,重新系好安全带。她很不喜欢安全带,勒得她无法喘气。
“小林姐,看到了吗?”邬忻乐继续指着。
林棉夏顺着邬忻乐小手指的方向望去,细丝细密如悬垂的银针,把整片山峦缝进了灰白的帷幕里。
流浪者基地坐落在三面断崖的山顶上,像一头匍匐的钢铁巨兽,将整座山巅吞进腹中。
防线依山势呈阶梯状层层抬升,外围的铁丝网不仅一层,而是一组错综复杂的立体防线。最外层的“蛇腹”刀片网缠成直径两米的螺旋圈,一个接一个堆叠成三米高的屏障,刃口在雨水中泛着冷光。
山坡上那些看似天然的岩石,其实是混凝土浇筑的射击掩体,伪装网上长满了青苔,雨水顺着伪装网的纤维往下淌。
主了望台坐落在基地正中央。一座用钢轨和厚钢板焊接而成的塔楼,一只又一只的集装箱,像巨大的积木块,歪歪斜斜地依附在塔身上。又像金字塔。
箱子们被漆成各种颜色,锈红、军绿、灰蓝、土黄……
要不是有邬忻乐一一说明,以林棉夏的视力根本看不清那边的情况。
距离基地越近,那边的感染者越多。不时有感染者通过雨帘凭空刷新出来。
几分钟后,那辆白色房车在基地的大门外停下。
邬笑雯透过挡风玻璃出示自己的证件。
铁丝网内的幸存者看清邬笑雯手里的证件,示意墙内的幸存者发射子弹,为白色房车开出一条道来。
无数的子弹从房车的车身擦过,邬笑雯一脸淡定地扶着房车的方向盘,等基地大门打开,她脚踩油门冲了进去。
不少感染者跟在房车身后跑,跑没几步,就命中子弹倒在湿软的泥土里。
基地门重新关上。白色房车停在大门内附近,十几名身穿黑色紧身服的幸存者持枪围过来。
邬笑雯解开安全扣站起身,招了招手,示意所有人下车接受检查。
看着熟悉的邬家母女三人,安全检查员眉眼微松,却见长相陌生的林棉夏紧随她们母女三人下车,眉头重新拧起。
“这位是?”一名安全员沉着声问道。
邬笑雯连忙解释,“这位是我们今天刚认识的幸存者小姐,林小姐。多亏她出手救了我女儿……”
邬笑雯把今天上午发生的惊险事件讲述了一遍,直到现在依旧心有余悸。
安全员上下打量着生得人畜无害的林棉夏,接着问,“你有被感染者咬伤过吗?诚实回答,我们这里不歧视被咬过的人。”
“没有。”林棉夏如实回答。
“那行。”安全员点头示意放行,他提醒林棉夏,“如果你是来参观的,随时欢迎。我们这里有专门的客房,住宿一晚要上交五包压缩饼干。如果你要在这里常住,每个礼拜至少要上交十五包压缩饼干。常住居民不光有住房保障,还有不被饿死冻死的基础保障。”
“这个地方确实不错。我会考虑考虑的。”林棉夏笑着点头。
检查完毕,安全员回到自己的岗位去。
邬笑雯对邬忻瑶跟邬忻乐道,“你俩带着林小姐去四处参观,我去停车。”
“好。”邬忻瑶跟邬忻乐乖乖站在林棉夏身边,朝邬笑雯招手。
林棉夏嘴角挂着标志化的笑,目送邬笑雯驾驶着白色房车离开。
“走。小林姐,我俩带着你参观流浪者基地。”穿着红色雨衣的邬忻乐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带路。
林棉夏与邬忻瑶笑着对视一眼,抬脚跟上邬忻乐的步伐。
她们沿着山体走了几十阶的楼梯,有些阶梯是从岩洞直接穿过的。
从石头阶梯上来,终于窥探到塔楼最真实的模样。最底层的集装箱离地四米,要爬一道垂直的铁梯才能上去。
每两只集装箱并排镶嵌在一起,中间用一段悬空的钢板网通道连接。
邬忻乐率先顺着垂直的铁梯爬上去,邬忻瑶紧随其后,然后是林棉夏。
顺着垂直铁梯爬上来,可以更直观的看到,底层的集装箱不是零散地挂在塔身上,而是被整齐排列成一个环形街区。集装箱首尾相接,围成一个闭合的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