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林棉夏从沙发上站起来,背上背包,开始搜刮物资。
该副本里,林棉夏唯一能找到的武器只有水果刀,每一间客房都配备一把。
手巧的幸存者,可以水果刀固定在踩断的椅子腿上,作为武器。
但林棉夏不用,她有投掷技能,只要那些感染者别跑得太快,谁也无法逃过她的攻击。
此时的林棉夏身上已经有七八把水果刀了。锋利的留下,钝的直接扔掉,丝毫不会觉得心疼。
走出房间,林棉夏继续朝着下一层前进,路过客房房号7947,7946,7945……
她花了一个白天只下了21层,得加把劲才行了。
刚刚的新闻播报里,明天下午五点左右会炸毁整座落杉市,而林棉夏的任务是赶在被炸毁之前逃出这座酒店。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归她管了。
可能入夜了,在走廊里徘徊的感染者不多,林棉夏只要解决掉两三只挡道的感染者就能顺利通过。
因已知晓时间紧迫,所以林棉夏随身的背包里只留一天左右的食粮。
夜深后,感染者的叫声更加频繁,还有四五只左右的感染者同时挑衅林棉夏。
林棉夏以打游击战的方式,将那些感染者分别解决。
酒店外的天空已经亮了,经过一个晚上不眠不休的奋战,林棉夏从79楼下到38楼,还剩38楼她就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副本了。
此时的她又累又困,好在这里的咖啡是无限续杯的,几乎每间客房里都有一到两瓶的提神饮料。
林棉夏全靠提神饮料硬撑着,才没有睡着。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提神饮料,肩膀靠着墙,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发丝有些凌乱地贴着脸颊,仰头,往喉咙里狂灌提神饮料。
喝完,把空的饮料瓶放在楼道里的垃圾桶上,抬脚接着往下走。
下午两点左右,林棉夏终于顺利走到一楼。原本软绵无力的四肢,一下子重新注入了能量,抬脚朝酒店大门狂奔。
之前她曾试着透过楼上的窗玻璃看清外面的情况,但玻璃上蒙着一层白白的雾,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不对,当林棉夏快跑到酒店大门前,她看着富丽堂皇又空荡荡的大堂,内心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往后退了几步。试炼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结束,应该有很多被她忽略的细节。
这个副本的怪太奇怪了,弱得要命。
她往后退了几步的瞬间,系统弹出提示【第六感熟练度+1】。
果然真正的出口不在这种带有明显暗示的位置。
她一时冲昏头了,差点忘记之前“幸存者交流群”分享的攻略。好险她的大脑还尚存几分理智,不然……
“后门。对!”林棉夏喃喃自语道,“还有后门。”
她转身往回走,路过酒店前台时,心有所感地往里面走去,看能否寻找到其他的线索。
柜台上有台电脑,林棉夏握着鼠标胡乱点着,屏幕亮起,显示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林棉夏根本不知道秘密是什么,只在柜台下面翻出几串钥匙,0723,0641,0307,-2017……
分别是七楼、六楼、三楼,及地下二楼等,多个房间的钥匙。
她叹了口气,决定先找大厦的后门,顺道寻找下到负二层的路。
二十分钟后,林棉夏顺利找到后门,她没有伸手触碰门,而是在靠近以后,又紧急撤退三四步,【第六感熟练度+1】。
“嘶。”一股无名的紧张感袭上林棉夏的心头,摩天大厦外面到底是有什么东西,能有什么比大厦内的感染者还要恐怖的存在。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林棉夏转身接着去找下到地下楼层的楼梯。
好消息她找到了,坏消息她没有钥匙打不开。看来她只能指望她之前找到的那些钥匙。
再次站在楼梯前,林棉夏深深地叹口气,就算她体力再好,她也不想再爬楼梯下楼梯了。
她硬着头皮一层一层往上爬,并用钥匙打开之前没有进去过的房间。
六楼的0641号房,是间健身房,林棉夏有些郁闷地在里面找了一圈,连柜子都翻了,里面一点线索都没有。
有些房间进去后,至少能翻出一到两把的钥匙,为林棉夏增加没用的搜索量。
那些用钥匙打开进入的房间,翻出的钥匙再打开其他房间,能得到一些纸条,
【万物皆有堕落,只是程度不同。当神接受自己必须承受的惩罚时……星辰碎成粉末,随着意识衰退,未来变得漆黑一片。】
【神弃之地。这片土地并非造物主所造,而是玷污苍穹的最黑暗污点……彻底腐朽,以混沌之形呈现。】
林棉夏看着手里的纸条,很多句子都用笔用力涂黑,根本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在她前方有一堵墙全是贴墙的镜子,眼角余光瞥见貌似感染者的身影。
林棉夏惊慌且戒备地抬起头,却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惊愕住了,连呼吸也随之停止。
镜子里映出一只身穿浅灰色西装套装的女感染者,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冷调的灰白,像是被岁月漂洗过无数遍的亚麻布,又覆盖了一层极薄的霜。
头顶白炽光落在它脸上,没有反射出任何光泽,仿佛所有的光都被那张皮肤吞了进去,只留下哑光、干涸的质感。
颧骨高高地凸起,两颊深深凹陷进去,阴影浓重得如同炭笔反复涂抹的暗部,与颧骨的亮面形成一种近似残酷的对比。
唇呈现灰紫色,干裂的唇纹像久旱的河床。上唇微微上翻,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龈。
这时门牙松动掉了下来,林棉夏抬手接住,重新看向镜子,缺了一颗门牙,不完整了。┭┮﹏┭┮
她再次看向镜子里的眼睛,左眼皮微微下垂,像有人把那只眼睛的开关拧松了一半。虹膜原本的颜色已经被一层灰白的薄膜覆盖,像蒙了雾的窗玻璃。
原来她才是这栋楼唯一的感染者,那些跑来跑去惊慌失措的“感染者”才是正常人。
难怪大部分的“感染者”一看到她就跑,极少数选择合作,一起对付她。
同时也解释了,她为何变得这么嗜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