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徐敬舟摸了摸鼻子,坐在驾驶座上,启动载具,不再过问任何问题。
天色越来越暗,七点半以后,流浪者基地不会再为任何想进入流浪者基地的幸存者开门放行了。
只是……徐敬舟的红色房车却抛锚在山下。距离流浪者基地的门禁时间只剩最后十五分钟左右。
“怎么办?”边承安焦急地从车厢内探出头来,“如果不赶紧处理小润身上的伤,她恐怕熬不过今晚。”
“载具抛锚了。我们扔下载具,直接上山。”徐敬舟当机立断道。
在队友的生命与载具之间,徐敬舟果断选择队友的命,放弃载具。
“不用。”林棉夏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推开车门,“你们把王小姐放到我载具上,我带着她进入流浪者基地。你俩留在原地,等待流浪者基地的安全员过来,帮你们的载具拖上去。安全员最快五分钟就能赶到,你俩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当然。但你……”徐敬舟实在很难想象,林棉夏载具会是什么样的。
林棉夏跳下车,从背包里抽出悬浮滑板“灰浪”站了上去。
徐敬舟当场直接看呆了,直到耳边传来边承安的声音,“快点过来帮忙。”
徐敬舟回过神来,帮着边承安把王书润平放在林棉夏的载具上,又用一条绳子固定住。
“小林,书润就拜托你了。”徐敬舟语重心长地道。
“放心吧。”林棉夏调出游戏面板,往流浪者基地群里发消息,随后对徐敬舟跟边承安道,“你们留在车里等一会儿,安全员很快下来。”
“好。”徐敬舟跟边承安回到车门,却迟迟不舍得关上车门,探着脑袋望着林棉夏驾驶着悬浮滑板远去的身影。
“没想到小林说的全是真的,她的载具就在她的背包里。”徐敬舟惊叹道。
边承安用力地点头。
林棉夏载着昏迷不醒的王书润一路猛踩油门加速,不到三分钟便爬到流浪者基地主塔所在的山顶,她不时射出一根根弩箭,射死那一只只试图挡路的感染者。
基地内的安全员一听有伤员,便提前清理基地门边的感染者。
林棉夏驾驶着悬浮滑板刚抵达大门口,门便直接打开。林棉夏载着王书润直接驶进基地内。
在主塔一层经营药铺的老者医生,他的两名学徒提前赶到了。
林棉夏刚从悬浮滑板跳下来,他们便围上去对伤者进行简单的检查。
“小林,你干得不错。伤口都处理得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了。”
“我老师年纪大,正在赶来的路上。”
两名学徒一人一句,快速交代好目前的情况。
等他们把王书润从悬浮滑板上解下来,林棉夏重新站到悬浮滑板上,“我去接徐老。”
“那就有劳了。”两名学徒扛着王书润,往附近的急救室赶去。
那间急救室是领主钟尔冬特意嘱咐人建造的,不然带着伤势过重的伤员爬上爬下,只会加重伤员的病情,也会增添安全员不必要的工作。
林棉夏驾驶悬浮滑板很快找到还在慢慢下楼梯的徐老。因年纪大,又长又陡的楼梯很不好下,加上眼神又不好。
徐老看着林棉夏的悬浮滑板,激动道,“这玩意儿居然还能爬楼梯。”
“赶紧上来。我朋友伤势很重。”林棉夏的力气贼大,拎起徐老的后衣领,把他提到悬浮滑板上。
徐老坐在悬浮滑板上,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双手紧紧抓住林棉夏黑色冲锋衣长长的衣摆。
悬浮滑板十分平稳,坐上去看着很是骇人,但载具从未出现任何颠簸或不稳的情况。一路顺畅地将徐老护送到急救室的门口。
徐老从载具上下来,心系着伤者的情况,直接钻进急救室内。
林棉夏从悬浮滑板跳下来,将其收进背包内,便前往基地大门附近等徐敬舟。
她刚走到大门附近,就看到一辆改装后的越野车,拖着一辆熟悉的红色房车,缓缓从山坡下爬上来。
刚进入流浪者基地,徐敬舟,边承安二人不等车完全停好,便推开车门跳了下来,直奔林棉夏所在的位置。
“小林,书润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徐敬舟问。
同时被两双眼睛这样紧紧盯着,林棉夏赶紧说道,“不用担心,医生已经在帮她处理伤口了。你们去那边办理登记,包括王小姐的。你们也帮她登记一下信息。”
“好。”有了林棉夏这句话,徐敬舟跟边承安明显放心很多,转身去登记信息。
王书润对他们二人而言,已经像家人一样重要了。
灰烬游戏降临后,他们的家人一个接着一个没了,所以队友也变成了他们的情感寄托。
王书润的伤少说要在流浪者基地里疗养一个礼拜左右,所以他们直接办理了暂住卡。三个人一口气上交了四十五包压缩饼干,尽管很心疼,但他俩还是装作不在意直接上交。
“可以了。我们的载具也拜托安全员帮我们停好了。”办理完登记,徐敬舟跟边承安满脸风尘仆仆地快步走到林棉夏面前。
林棉夏原本双手环抱在身前,背靠着休息亭子的柱子,见状垂下手臂,带着徐敬舟二人往急救室那边走去。
到了急救室门口,屋门紧闭,拉着厚厚的黑色窗帘,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林棉夏自若地从背包里抽出一张小马扎,坐了上去。
这张小马扎是林棉夏拜托流浪者基地的木匠职业幸存者,帮她制作的。材料林棉夏自己出,制作费是三包压缩饼干。
之前的小马扎早就烂了。
夜晚的风有点大,根本无法点蜡烛,好在基地的塔顶有紫外线探照灯,扫过的地方几乎都没有感染者或污染物敢靠近。
徐敬舟,边承安相继冷静下来了,仔细观察周围的一切,开始询问流浪者基地跟紫外线探照灯相关的信息。
林棉夏没有隐瞒,将她知道的事情全部告知。
“这也太神奇了。感染者跟污染物居然恐惧紫外线灯的照射。”徐敬舟道,边承安不停地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