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老为林棉夏处理完身上的伤口,钟尔冬便从自己的空间背包里抽出一条很粗很粗的铁链。
看得徐老心惊肉跳,“钟领主,您这样子就没有意思啦。”
钟尔冬一脸懵地回望徐老的眼睛,“您在说什么?我这条铁链是为了绑小林的。”
“你绑她做什么?她身上的伤口刚处理好,您这样绑着,伤口容易裂开。”徐老见不是绑自己的,脸上的表情也整个放松下来。
钟尔冬无奈地耸肩,“我也没有办法。小林力气大,只有这条锁链能捆住她。”她与申屠黎明交换一个眼神,便用锁链把昏迷不醒的林棉夏捆绑在床上。
绑完,钟尔冬拍了拍手,对旁边满脸不赞同的徐老道,“徐老,接下来就拜托你每天早晚过来给小林更换纱布。或者您干脆住下也行。如果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千万不要紧张,害怕。”
徐老看着钟尔冬笑嘻嘻的眼睛,感觉更加害怕了。
他哆哆嗦嗦地开口,“那我今晚留下。”主要是,他更恐高。不想再经历一次走空中走廊的惊心动魄。
钟尔冬几人不可能无时无刻留在小酒馆里照顾林棉夏,所以他们找来林棉夏的朋友帮忙照顾,邬笑雯母女三人,徐敬舟,王书润等人。
徐敬舟跟边承安是男的,他俩没有参与林棉夏的日常起居等照顾工作,但他们负责风雨无阻的护送徐老走空中走廊。
徐老快被气哭了。为啥要虐待老人?
同样无法理解的还有林棉夏,她身体无法动弹地躺在镜子房间里,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但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个“林棉夏”端着一碗蠕动的活蛆站在她面前,脸上的笑容很是渗人。态度强硬地掰开她的嘴,强迫她将那碗蛆吃完。
那玩意儿进到她的嘴巴里还在动,她想吐出来,却被眼前的“林棉夏”用手死死捂住。她挣扎得脸红脖子粗,还是无法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这还不是最绝望的,那些蛆会顺着她的口腔进入喉咙,然后在她的身体各处游走,在她的五脏六腑里钻来钻去,疼得她浑身抽搐。
看着林棉夏每次进食都这么痛苦煎熬,王书润与邬笑雯母女三人坐在客房外面的过道里,偷偷抹过好几次眼泪。
哭完,又不忍心林棉夏会被活活饿死,只能态度强硬的继续逼她吃饭。
邬忻乐拉住邬忻瑶的手小声询问,“小林姐姐太可怜了,她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邬忻瑶摇头。她原本已经鼓起勇气要做单人试炼副本了,看林棉夏那个样子,她又打起了退堂鼓。
……
五天之后,林棉夏的神智才恢复正常。困住她的镜子房破碎,恢复成她熟悉的集装箱客房。
她张了张嘴,喉咙很干很疼,就像吞过刀片一样。
她观察四周,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条手臂般粗的铁链固定在单人床上,动弹不得。
右上角的载具面板显示,4月13日,15:55,天气阴,气温11度。
不知过了多久,客房门才从外面推开,邬忻瑶伸长脑袋往里面看,见房间内的林棉夏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用力抬起脑袋与她对视。
“啊!”邬忻瑶吓得惨叫一声,“砰”地将房门摔上。
被“封印”在床上的林棉夏眨了眨眼睛,很是不解。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有这么吓人?
接着传来邬忻瑶语无伦次的惊恐声音,“小林姐,小林姐……”她边跑边说,脑袋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表达此时的怪异感。
习惯了大吼大叫的林棉夏,突然这般认真专注的与她对视,着实把邬忻瑶这个孩子吓得不轻了。
几分钟后,这间狭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乌泱泱的人。全是林棉夏记得住面孔的老熟人。
徐老拿着手电筒,掰开林棉夏的眼皮做检查,“看样子小林已经完全清醒了。”说完才将手电筒的光关上。
“真是太好了,小林姐。”邬忻乐感动得眼泪哗哗。想到这几天照顾林棉夏惊心动魄的场面,她真不想再经历一次。
钟尔冬从人群中挤进来,为林棉夏解开身上的铁链。
林棉夏敏锐的察觉到,房间内的气压有些低,她张了张嘴,其他人下意识抬手堵住自己的耳朵。
“……”林棉夏将唇线抿成一条线。他们垂下手臂,脸上露出尴尬又苦涩的表情。
林棉夏再次张嘴,他们再次抬手捂住耳朵。
“行了。”钟尔冬将林棉夏身上的铁链解开,收进自己的空间背包里,“你别开口说话。你这些天叫得已经够多了,喉咙大概喊哑了。”
林棉夏在钟尔冬的帮助下坐起身,疑惑地看着她。王书润适时地端来一碗温水,塞进林棉夏手里。
“小林,喝口水。别喝太多,不然喉咙会疼。”王书润温柔地提醒道。
林棉夏点头,刚喝第一口水的时候,像在吞刀片。她听话的只喝了几口,就还给王书润了。
钟尔冬转身带着她的队友退出客房,将空间腾给林棉夏与她的那些好友。
王书润,邬笑雯母女三人,一人一句,林棉夏也知晓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些按住她喂“蛆”的人,是邬笑雯,邬忻瑶,跟王书润。而她喝的那些也不是蛆,是熬成糊糊的压缩饼干。
见林棉夏愣神,邬笑雯以为林棉夏在为试炼失败感到难过,拉起她的手安慰,“小林,只是一次失败,没必要太难过。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一定来得及。”
“没错,小林姐你这么厉害,一定没问题的。”邬忻瑶也出声为林棉夏鼓励。她跟林棉夏一起组队过,最有发言权了。
林棉夏笑着点头,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误会就误会吧,无所谓。
小酒馆的吧台旁,申屠黎明为钟尔冬倒满一杯酒,推了过去,小声询问钟尔冬,“所以小林到底有没有通过试炼?”
钟尔冬耸了耸肩膀,“谁知道。这点得问小林,她愿意说吗?”
申屠黎明摇了摇脑袋,“你都不愿意说了,小林更不会说。”
钟尔冬端起酒杯仰头饮尽,嘴角的笑意更盛了。
邬笑雯她们没有在林棉夏的房间逗留太久,看得出林棉夏刚清醒过来,脑子跟身体都很累,喂她喝了点压缩饼干煮成的糊糊粥,便起身告辞了。
林棉夏实在太累了,她们一走,也体力不支再次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