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夏接着从空间背包里取出一件黑色雨衣,穿在身上,确认自己的身体不会被雨水淋到,才从那名女幸存者手里拿回“不晴天”雨伞。
撑开伞,哗啦哗啦密集的雨水顺着红色的伞流下。
有几名幸存者跟林棉夏一样撑着一把会下雨的红色雨伞到处救火,部分幸存者则拿出求雨符,召唤出云团帮忙灭火。
求雨符的降雨量虽然小,但有总比没有好。
随着雨季消失,积分商场也不再售卖与雨季相关的特殊道具。那些拿出求雨符救火的幸存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肉疼”二字。
用一张少一张,不心疼死才怪。
火终于灭了,林棉夏收起“不晴天”雨伞,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口喘息着。
空气中黑烟缭绕,还夹杂着变异老鼠的腐烂臭味,每呼吸一口气都是种折磨。
流浪者基地的大门再次打开,徐敬舟驾驶着他那辆被火烤得发黑的房车,驶进基地内。
后面的车辆也如同徐敬舟的载具,那般惨烈。有的更甚,需要前面的载具帮忙拖拽进来的。
徐敬舟刚把载具停好,王书润跟边承安便迫不及待地从车上跳下来,看着上了一层烟熏妆的载具,眼前一黑又一黑。
刚回到基地的幸存者开始登记信息了,林棉夏赶紧站起来,从那名女幸存者的手中接过一份登记名单,根据名单上的信息登记该名幸存者的出入情况。
王书润拉着徐敬舟,边承安走到林棉夏所在的登记队伍排队。
“名字?”林棉夏手里握着一支笔,上下打量着站在她面前的男幸存者。
“赵密。”
林棉夏快速翻阅手里的资料,很快找到那名幸存者的信息档案,在上面填写下他回到基地的登记时间。
“是否有被感染者咬伤?”该问题很是常规,所有刚回到基地的幸存者都会被问到这个问题。
那名幸存者脸上并没有半分不耐,中规中矩地回答,“没有。”
“可以了。对了,根据上面的信息,你明天得上交物资了。不然逾期了,下次回来要上交双倍的物资。”林棉夏看着上面的信息提醒道。
“好。”那名幸存者回答完忍不住小声嘀咕,“那些流浪者收那么多的物资,能吃得完吗?每隔七天就要交一次,烦死了。”
他后面的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问题了。”
林棉夏继续给下一位幸存者登记信息,这时耳边传来一道迟疑声,“符……暄美。”
“对。”被唤到名字女幸存者有些局促地低下脑袋,不敢与对面的人直视。
“你的样貌变了,又好像没有变。”说话的那名安保员抓了抓后脑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赶紧登记完,我要回去休息了。”那名叫符暄美的女幸存者催促道。
她见越来越多的人往她这边看来,两只手无措的无处安放,一会儿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挡住所有看过来的视线,一会儿放在脖子不知在忙些什么。
那名安保员实在找不出她身上哪里有问题,准备填写下登记信息,林棉夏出声止住了,“等等。”
符暄美有些恼怒地瞪了林棉夏一眼,“你还有什么事?真的很烦耶。”
“女士,冒昧的问一下,你是不是使用了美颜镜子?”林棉夏嗓音微沉,平静地问出声。
“什么美颜镜子?我不知道,也没有听说过。”符暄美故作不知晓的样子,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架势。
林棉夏放下肩膀,低头道歉,“不好意思女士,是我冒昧了。但请你记住,你如果有那样道具,千万不要带进基地内。现在及时止损还是来得及的。”
“我说了,没有就没有。你还要我记住那些做什么?”符暄美彻底破防,转过身去,催促那名安保员动作快点。
那名安保员无措极了,看了看林棉夏,又看向符暄美。
符暄美忍着怒火道,“你看她做什么?她是基地的管理者吗?还是她是权力能将我赶走?”
符暄美一口气抛出的三个问题,把那名安保员问懵了。
流浪者基地的安保员是轮值岗,任何人都必须履行的责任。符暄美一顶锅子扣下来,不光会让林棉夏在流浪者基地难以立足,包括这名安保员。
“还有,你们有搜包的权利吗?”符暄美丢下最后一个问题便转身扬长而去。
“她……”那名安保员无措地望着符暄美渐渐远去的背影,又看向一旁的林棉夏,随后小声问,“美颜镜子是什么东西?”
林棉夏确实拿那名女幸存者没有办法,她跟在场的幸存者们一样,都是流浪者基地普普通通的幸存者之一。
她张嘴简单说明美颜镜子的获得途径,及使用方式。她的声音不大不小,
“难怪我觉得她这阵子变漂亮了很多,但她就是死活不愿意承认。真别说,我还有点小心动。”
“搁我,我也不会承认。如果我整容了,我会四处跟人说,我整容了吗?”
“所以你承认,你整了。”
“感谢你认可我的美貌,行了吧?”
正在排队的幸存者小声讨论着,甚至聊着聊着有些就歪楼了。
“咳。”林棉夏轻咳一声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以上只是我的个人猜测,希望大家不要再讨论了。谢谢。”
林棉夏不想介入他人的因果,那名女幸存者说没有就没有。
且美貌在末世不是红利,反而是种原罪。
林棉夏与其他的安保员继续给排队的流浪者进行信息登记。
七点一到,流浪者基地的大门正式落锁,不再给任何想要进入流浪者基地的幸存者开门。
每隔一个小时,林棉夏便会举着火把,与几名安保员组队,绕着流浪者基地的栏杆铁围墙边沿巡逻。
感觉紫外线灯对感染者的威慑力减弱了几分。
紫外线灯对感染者还是有伤害的,每次紫外线灯扫到感染者身上,它们的皮肤便会干裂流脓,冒起滋滋白烟。
但感染者还是想爬进流浪者基地,对着基地的幸存者“嗬嗬”大叫。
林棉夏抬起手里的连发复合弓,收割着自动送上门的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