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旋看着他,墨黑的眼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说。
一个字。
亦秋弯了一下嘴角,很浅的弧度,很淡的笑意,像风拂过水面留下的一丝涟漪。
然后转身,走上场地。
对面,慈郎也站了起来。
冰帝的队员席角落里,那个窝了一整场比赛的浅金色蓬松乱发终于动了。浅灰棕的眼皮缓缓抬起,露出下面那双。
亮的。
比灯光还亮。
慈郎的眼神在醒来的那一刻就变了。之前半梦半醒的慵懒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灼热的兴奋。
浅灰棕的眼瞳里燃着一团火,不是日吉若那种执着的火焰,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本能的、像野兽嗅到血腥味之后的亢奋。
他闻到了。
对面那个走上场地的人,浅琥珀色的眼眸清亮灵动,松弛自在,那不是一个普通选手的眼神。那是顶级单打选手才有的、天生的、浑然天成的球感之光。
强敌。
慈郎最爱的东西。
他低声笑了一下,声音沙哑而兴奋,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快步走上场地,步伐比之前轻快了十倍,浅金色的蓬松乱发在灯光下一颤一颤的,整个人像是忽然被注入了一股电流,从瞌睡虫变成了猎豹。
两人走到网前,握手。
亦秋的手指修长,握力适中,浅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慈郎。
慈郎的手很小,但掌心干燥而热,握力出奇地紧。浅灰棕的眼瞳紧紧盯着温亦秋的眼睛。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瞳太清澈了。
清澈到让人忍不住想要打破它。
慈郎松开手,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不是礼貌的笑,而是那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像是孩子看到新玩具时的兴奋。
你很强。慈郎说,语速很快,我能感觉到。
亦秋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
他不需要回应。
他的回答在球拍上。
主裁判的声音响彻全场:
第四场,单打二。
魔鹰:温亦秋。
冰帝:芥川慈郎。
亦秋站在底线后方,浅琥珀色的眼眸清亮灵动,球拍握在右手,站姿松弛自在,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慈郎站在对面,浅灰棕的眼瞳灼热地盯着亦秋,浅金色的蓬松乱发在灯光下跳跃,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弹射出去的弹簧。
一个松弛,一个紧绷。
一个淡然,一个亢奋。
一个像风,一个像火。
主裁判的声音落下:
比赛开始。
魔鹰的队员席。
冰旋靠在椅背上,墨黑的长发披散在椅背上,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
她的目光越过整个赛场,落在冰帝队员席上那个紫灰色短发的身影上。
景吾正好看过来。
藏蓝色的眼瞳对上墨黑色的眼瞳。
两场比赛。
还差两场。
她的耳塞已经收回了球包里,观众席的喧嚣重新灌进耳朵,但此刻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听得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稳。
快了。
亦秋站在底线后方,浅琥珀色的眼眸清亮灵动,球拍随意地搭在肩上,站姿松弛得像是在等一场不重要的热身。
但他的眼睛是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