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预判。这是。
防守。
千里在关键时刻选择了最朴素的打法，不预判，不计算，就靠基本功和反应速度来接。
简单，但有效。
因为同步共鸣的完全版虽然不可预测，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消耗。桃城和海堂在超越逻辑的配合中消耗的精力是正常状态的两倍。他们不可能维持太久。
千里只需要，等。
等他们的同步共鸣因为消耗而自然下降。
第十一局。
桃城和海堂保住了发球局。5-5。
但冰旋看到了，桃城擦汗的频率比之前高了三倍。海堂的呼吸明显变重了。
他们的同步共鸣还在，但已经开始出现裂缝，不是消失，而是在下降。两个人之间的配合依旧默契，但那种超越逻辑的信任感已经弱了。他们重新回到了需要用大脑去配合的状态，这意味着消耗在加速。
第十二局。
千里的发球局。5-6。
他站在底线后方，左手持拍，深墨棕的眼瞳平静如水。
桃城和海堂站在对面。一个棕褐的眼眸里烧着最后的火，一个深棕暗沉的眼瞳里冷冽如铁。
两个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局了。如果这一局不能破发，比赛就结束了。
千里发球。
第一球。慢抛球，侧旋加下旋。桃城接发，正手回击，千里已经到位，正手抽击。
桃城冲上去，正手对拉。海堂补位到另一侧。
千里的回球精准地落在了桃城和海堂之间的缝隙，那个两个人都够得到但都不舒服的区域。
桃城去够，海堂也去够。
两个人的球拍在空中碰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是同步共鸣的下降到了让两个人产生位置重叠的程度。
球从缝隙中穿了过去。
40-30！
队员席上，国光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周助的微笑依旧，但冰蓝的瞳孔深处多了一层凝重。
最后的赛末点。冰旋低声说。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身边的凌飒听到了。
凌飒炭灰色的眼瞳注视着她，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冷淡、平静、无波无澜。但她的右手食指在身侧轻轻轻点数次。
凌飒认得这个动作。
她在关注。
赛末点。
千里发球。
桃城武站在接发球的位置上，透亮棕褐的眼眸里烧着最后的光。他的右拳握紧了，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一球意味着什么。
接好了，还有希望。接不好，比赛结束。
千里的慢抛球升上空中。
灯光从穹顶洒下来，在那颗黄绿色的小球上镀了一层冷白的光。球在空中缓缓旋转，像是时间被放慢了。
千里击球。
球以那道标志性的诡异旋转飞向桃城的反手位，侧旋加下旋，落地后下沉。
桃城的身体在这一刻做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选择，他没有用正手去够，而是整个人向左跨了一大步，用反手去接。
这不是理性判断的结果，是身体的本能在驱动。他的反手在最后一刻碰到了球，球拍以一个极其勉强的角度将球打了回去。
弧线偏高。落点不深。
但。
海堂薰已经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