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净怜耸了耸肩,无辜道:“那始道友你不早说。”
将麒麟印从元神中取出,摄在手心当中,鎏金大印便已迫不及待想要离去。
“混沌青莲遗泽,中央戊己杏黄旗,自然可以。”
听到望净怜答应了下来,在场的所有麒麟包括始麒麟都松了口气,毕竟麒麟印和麒麟族之间的关联实在是太重了。
“只是,我们把东西交换了,那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彻底没了顾忌,对我下手呢?”
望净怜将手中的麒麟印抛了抛,金光缭绕,好不气派。
始麒麟思忖片刻后道,“这个简单。”
“我始麒麟以麒麟族运发誓,交易完成后,此间因果到此为止,麒麟族绝不再追究净怜道友。”
虚空闪过一道闷雷,似是在印证这道誓言的重量。
“行。”
望净怜见始麒麟想得如此周全,行动如此果决,便也没再为难对方,指尖牵引香带。
期间,
她发觉麟承源在颤抖,血肉混着绸带,眼里闪过恐惧,又笑,“在怕我吗?呵呵,这哪能怪我,谁叫你处事,实在令人恼火?”
在望净怜的冷笑声中,麟承源感受到胸口的伤口再度开始疼痛,净化之力入骨蚀肉,他的嘴微微张合,却被那香带遮得严严实实。
一掌拍击在麟承源的后背,对面也飞来三滴缭绕大地本源的光粒,望净怜反手唤来玉净瓶,将其收摄在瓶中。
而麟承源则被始麒麟接住。
看着面前半毁的青年,始麒麟不禁在心中暗叹,香韵已入骨,如果不得其解,便只能借时间来消磨,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光阴。
麟承源浑身早已没了力气,五感被剥夺,却凭借血脉,似是感受到了父神的气息。
这才如幼兽般无声呜咽起来,此刻只觉面上火辣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感受到望净怜的目光,始麒麟对着一片虚空一挥。
一株树影便破空而来。
五色斑斓,如铁壁般的树体上五行之力衔尾而生,晶莹剔透的松针散发先天道韵。
反倒是那些零零散散的松子,表面氤氲着混沌宝光,色浅而淡。
微微晃了晃手中玉净瓶,三色光幕倒灌而出,缠绕上五行松的根部,收入瓶中。
同时体内法力涌动,运转天香璎珞结,凝结出一粒冷香丸。
“拿去,这个可以解他身上的香。”
指尖轻弹,冷香丸化作一道蓝粉流光落入麟承源胸口的伤口处,融入体内解香。
“这一次换你先吧。”
望净怜冷淡的声音未曾掀起一丁点情绪,只是掂了掂手中的麒麟印,元神中的二十四品白莲蓄势待发。
始麒麟对着身后摆了摆手,“麟清,去宝库把中央戊己杏黄旗取来。”
闻言,麒麟族众中那位老妪抬起头,深深看了始麒麟一眼,然后便化作雪色光芒向着麒麟祖地而去。
没有让望净怜等多久,麟清便从祖地回来,将一道土黄色流光抛向了她。
流光入手,望净怜这才看清这顶尖极品灵宝的全貌:一尺七寸,旗面玄黄如杏,沉凝厚重,隐现金纹 。
展开时,骤长至二丈有余,旗身舒展,金光垂落,中央书“戊己”篆文,旁绣山岳地纹,暗合中央厚土之象。
且有万朵金莲自旗面涌出,层层叠叠,金光遍体,莲香馥郁,如佛陀降世 。
将一缕洁净元神渗入中央戊己杏黄旗中,检查无异后,望净怜掌心反转,法力涌动,麒麟印也落入了始麒麟手中。
“好了,那就此……”
“父……父亲,还有九长老的神魂烙印,也在她手里。”
始麒麟本想结束此间事情,却被麟承源虚弱的声音打断。
这时却才想起来这一遭,只得再问,“净怜道友?”
望净怜自然也惦记着这件事,她不提,只是不想在议价中陷入弱势,此刻经麟承源提醒,她才名正言顺,“九长老可是一位大罗金仙,可得用你们族中的绿颜龟息树来换。”
“不行,最多给你那株中品先天灵根,凤冠红霞椒,再给你绿颜龟息树茶叶份额的十分之一。”
“如果答应就换,不答应就算了,我始麒麟还是有些手段,救回老九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成交。”
望净怜其实根本没想到九长老竟然也这么值钱,始麒麟的出价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心里的预估。
让她不禁在心中再次感叹三族的财大气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句话看来也不是说说而已。
对于凤冠红霞椒,望净怜可谓是满意至极,算是意外之喜了。
她心中,可一直对上一世那个世界的美食念念不忘。
暗中也有在收集一些灵根,想要完成一些美味佳肴。
对于她来说,食材品质可谓重中之重,这凤冠红霞椒目前位列食材品质前列。
这次始麒麟没再说话,麟清自觉的再次回到祖地,出来时身后跟着一株墨绿植物株。
其高约三丈,枝如凤羽、果似红冠,其上红光萦绕、灵气馥郁,风吹时隐有凤鸣之声。
当它出现在这片空间时,空气都隐隐染上了火热的辣味。
“拿去!”
麟清颇为嫌弃将身后的灵根用法力抛给了望净怜,似乎生怕沾染上什么一样。
将凤冠红霞椒抓在手中,望净怜唇角微弯,辣椒可不像其它灵根果实,想必初尝它的麒麟们吃了不少苦头。
同样将其收入玉净瓶中后,望净怜从身侧拿出一片莲瓣,洁白光晕在其上染开,其上匍匐着一只只小麒麟,推送而去。
“我心情不错,九长老没办法,其余几只麒麟身上的业力已被净莲化去些许。”
说完还不待麒麟众人反应,望净怜掌心向上,朦胧紫光映照,空间裂开有序的一隙。
抬脚,离去。
……
古树参天,藤蔓越过树冠,垂落。
阳光透过缝隙,影迹寥落,似从藕孔落下的墨渍,零零散散。
林尽,止于一处水源,旁错的砖石零散堆成小山,倾斜的柱子上爬满了青苔,交错在柱纹里,像是沁了膏的玛瑙。
“说说吧,你们为何对我儿有那么大怨气呢,我从前对你们不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