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浊中带着淡淡的墨迹,顺着流水逶迤,织成一片蛛网般的潺潺魔域。
望净怜回退「源月」状态,二十四品太阴净世白莲在指尖绽放清辉。
她的目光落在地渊之上,属于魔道的气息已经所剩无几,裸露在外的是可供世人把玩的痛苦,地脉之炀。
望净怜神态自若,却实在神性盎然,或许是月神的辉光还未彻底褪去,此刻庄严宝相,仍带着太阴的清疏。
“引路亦或是解放,我已为你的诺言呈现其一。”
她低眉,目光轻轻扫过满目疮痍的大地,即便魔气消散,那些罗睺照成的伤痕也依旧历久弥新。
脚底空间荡漾圈圈碧波,宛若万千交织的藤蔓,化成一片绿意盎然的翡翠。
「万木灵祖」的温和神性从虚空中盈盈,如一帘春水,为天幕编织绿纹盘绕的仙痕。
由纯粹的灵性所组建的白鹿,穿过这片帷幕,祂头顶造化的清光,脚踩生命的绿波。
万木之灵所呈现的姿态,极大程度上,受在任的「万木灵祖」所修大道影响,越契洪荒木道的道,越会在万木之灵的外表体现出来。
望净怜的鼻翼闪烁淡雅的靛银,「时辰砂」化作一粒鼻珠点缀在她的鼻翼之上,碧玉色的光泽将满身缠绕,然后渲染,恍若化作一片清透绿叶。
「时辰砂」的出现,让万木之灵的头顶出现一顶宛若镌刻四季轮回的光环,玄奥的神纹点缀在其上,时间法则在其中肆意流淌。
「大地与万木灵根向来无可分割,西方大地受损也扼制了万木的发展。」
「万木之祖」温和的眼神,带着慈悲而怜悯的神色,像一粒粒春雨落入大地之中。
「玉净瓶,杨柳枝,归来!」
如今魔气已散去,镇元子那里的压力不会太大,「万木之祖」索幸收回了自己的灵宝。
手中捏诀,呈现神印,将杨柳枝捏在两指间,玉净瓶中的慈悲大道在「万木之祖」的果位加持下绽放九彩玄晖。
宛若荡袂飘扬的彩旗,一道道自发地往外漫延。
杨柳化作一道银纹,在「万木之祖」的温和慈悲的注视下,彻底补化作一道独立在玉净瓶四十八品禁制的第四十九道禁制。
那独属于至宝级才能拥有的第四十九道禁制,竟然凭借慈悲大道这样一条并不算强大的,真的做到了。
透过流云的间隙「万木之祖」似乎听到一声“哎呦”。
预想中的天道干预并未出现,但天地意志显然是认可「万木之祖」修复西方大地这一利好洪荒的举动的。
而且「万木之祖」总不可能永远保持神只状态,所以这套至宝级的配套灵宝,并未受到天地意志的太大排斥,天空上也没有天劫落下。
「万木之祖」左手端着羊脂玉净瓶,右手持着二十四品太阴净世白莲,一股纯粹浩然的神性光辉以祂为中心向周围辐射而去。
太阴莲华缭绕九色玄光,宛若化作一枚熠熠生辉的月光宝石,「万木灵祖」口中提出一道玄妙神诀,木道生机与太阴灵机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能量洪流。
它们落在地渊幽深的裂纹中,无光的缝隙里,干涸的大地在此刻,如同沙漠中久行的旅人,痛饮甘露。
那些当年被罗睺斩断的大地脉络,如同被注入了活化剂,在光潮的浸润下缓缓颤动。
万木之灵见状踩着玉质的蹄子,落在地渊幽土之上,四季光环悬浮在祂头顶之外,熠熠生辉,流转不息的时间神纹上将普通灵植的轮回之理刻印其中。
其所过之处,草木复苏,花开并蒂,万物生出绿芽,如同为大地钗上点翠,陷入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万木灵祖」眸光沉沉,很显然修复西方大地绝没有那么简单,虽然西方二人未来再不济,但终归是圣人之尊,便连他们都没办法解决的问题,便绝对不单单只是魔气聚集以及域外邪根那么简单。
祂的目光透过大地的表面,落在交错的地脉上。
「想来应该是西方二人成圣之前,不偿还紫霄宫上的让位因果也就算了,竟然还参与围剿红云,替帝俊血河等人拦住了镇元子,便也彻底交恶了镇元子,想要修复地脉没有地书可不行。」
「如此既耽误了地道修复,也阻碍了西方二圣与镇元子的修行之路。」
「当真是因果千绕,一果结果,一花开万花。」
「如今修复表层大地,不过占地脉的五分之一罢了。」
祂轻声自语,白鹿不知何时已来到祂身侧,用头轻轻蹭了蹭祂的衣裙,鼻腔中吐出氤氲的青雾,青雾落处,裂开的大地上迅速长出成群的绿色藤蔓。
「如今所做已是极限,树若无根则枯,地若无脉终会化作尘埃。」
「这是西方二人的宿命,也是他们一生的命题,总不可能全靠我来解决。」
「万木之祖」的眼角沁着碧波般的神纹,玉净瓶的瓶口有三色神光如同夜明珠在暗夜中的温和光芒 。
瓶口如黑洞让人看不清其中的全貌,而就是那样的瓶口之中,一道日月星三光闪烁的龙尾从瓶口摆动。
水雾缭绕,天空异色绵延,太阴星的的无暇月光落于大地之上。
「万木之祖」是一位慈悲的神明,望净怜登临此位的时刻,内心都被慈悲与温和给打动,在此刻……
祂像极了前任月神,也就是祂的母神,温柔而慈悲的太阴女神。
在无尽痛苦中被瓜分的“贡品”,最后选择使用微不足道的威胁,便是降下难以抹去的诅咒。
「万木之祖」仰望星空,那轮纯澈的月亮,此刻月光也同样照射在了祂的身上,祖水剑褪去滔天杀机,化作凌冽澄澈的本源状态。
三光神水的泉眼之中原本便是有灵的,早在融入玉净瓶的时候,它就化作了器灵,如今玉净瓶短暂踏入至宝境界,对它的影响自然巨大。
巨大的神龙从玉净瓶中飞舞而出,祖水剑化作一道流光被其衔在嘴中,它一条冲入厚重的云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