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蛰最后还是歇了。不是他不想继续薅十八个礼包。是他的腿不同意。响雷果实开发度百分之一，听起来像刚开机的新手机，真用起来却像一台漏电的破空调。打完披甲妖将后，陆惊蛰坐在门槛上缓了半天，手指还时不时自己放电。啪。土地公胡子又翘起一根。土地公默默往香炉另一边挪了挪。
陆惊蛰看着自己的指尖：“抱歉，刚才不是故意的。”
啪。土地公的眉毛也翘了。
陆惊蛰改口：“这次也不是。”
土地公捂着胡子，眼神很复杂。庙外狼妖尸体还在冒烟，披甲妖将退走后，黑风没有彻底散，只是缩回山道里。远处偶尔能听见妖物低嚎，像一群躲在暗处等饭点的狗。陆惊蛰靠着门框，点开奖励。
【香火礼包x3】
【是否开启？】
他手指立刻不抖了。
“开。”
第一个礼包亮起。
【获得：低级疗伤药x2】
【获得：灵币2000】
【获得：宠兽口粮x3】
陆惊蛰看着第三项，转头问土地公：“你们这儿还送宠物食品？”
土地公道：“黑风山原有瑞兽水脉，山中灵兽不少。只是如今妖风横行，多半被锁被吃。”
陆惊蛰把“被吃”两个字听进去了。
宠兽口粮。璧水金睛兽。这奖励后面还能继续挖。第二个礼包打开。
【获得：破邪符x1】
【获得：定身法熟练度+10】
【获得：香火供饼x5】
陆惊蛰看见供饼，脸色微变。
“系统。”
没有回应。
“咱们商量一下，食物奖励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人类牙齿？”
第三个礼包打开。
【获得：雷击木短棍x1】
【获得：武装色霸气碎片x1】
【获得：随机衣物礼包x1】
陆惊蛰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项。土地公也看见了。小老头虽然不知道系统，但能感觉到奖励气息落下。他盯着陆惊蛰掌心凭空出现的方盒，满脸严肃。
“此物有邪气？”
陆惊蛰掂了掂盒子。盒子粉白色，上面系着一根蝴蝶结。怎么看都不像正经战利品。
“不好说。”陆惊蛰谨慎道，“可能比妖将还凶。”
他暂时没开。有些奖励适合一个人承受。陆惊蛰把雷击木短棍拿起来。短棍一尺多长，木纹里有天然雷痕，握在手里时，他体内乱窜的雷电竟然顺了一点。
【装备：雷击木短棍】
【品质：白色】
【效果：轻微增强雷属性传导，降低初级放电乱窜概率】
陆惊蛰满意。白色装备也是装备。能当拐杖，这才要紧。他撑着短棍站起来，胃里又咕噜一声。土地公把那袋供饼推过来。陆惊蛰看着它。它看着陆惊蛰。最后，陆惊蛰屈服了。他咬下一块供饼，嚼得像在咬一段悲惨人生。
【食用香火供饼】
【体力恢复中】
【响雷果实开发度+0.1%】
陆惊蛰动作一顿。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供饼。难吃。硬。但加开发度。陆惊蛰默默又咬了一口。
土地公看他表情狰狞，语气欣慰：“后生慢些，别噎着。”
陆惊蛰含着供饼，艰难道：“不是噎，是在和梦想谈判。”
一袋供饼下去，响雷果实开发度涨到1.3%，体力也恢复不少。陆惊蛰握着雷击木短棍走到庙外。黑风山的天一直阴着。不是普通阴天，是那种像被烟熏黑的阴。远处山岭重重叠叠，树木歪斜，枝头挂着破布和白骨。山道上有许多石灯，只有离土地庙最近的一盏亮着。其他灯全灭。土地公站在他旁边，指向山腰。
“十八处香火节点，最近的是山腰旧亭。原是山民歇脚之地，如今被狼妖占了。”
陆惊蛰看向山腰。那里有一团暗光。
【香火节点：旧亭】
【当前状态：被黑气缠住】
【夺回奖励：香火礼包x1，九阳神功碎片x1】
陆惊蛰刚准备出发，土地庙后方忽然传来一阵轻响。石子滚落。很轻。但在这座死山里，轻响反而刺耳。陆惊蛰身体一顿，体内雷电本能浮起。他慢慢转身。庙后破墙边，爬出来两名学生。一个是李浩。另一个是程纸鸢。两人身上全是灰，脸色惨白。李浩护臂裂了，程纸鸢手里紧紧攥着止血绷带，绷带已经染红一截。他们看见陆惊蛰，眼睛一下瞪大。
“陆惊蛰？”
陆惊蛰也有点意外。
“你们怎么进来的？”
李浩咽了口唾沫：“实战场炸了，灰雾把我们卷进来。我醒来就在山沟里，梦溪受伤了，我们看见这边有光，就爬过来了。”
程纸鸢看见地上狼妖尸体，脸色更白。
“这些……都是你杀的？”
陆惊蛰还没回答，李浩已经看见了他手上的雷光。那一瞬间，李浩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非常朴素的恐惧。
“你觉醒了？”
陆惊蛰想了想：“算加班福利。”
李浩没听懂。程纸鸢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陆惊蛰眼前也弹出任务。
【触发临时任务：救治受伤同学】
【任务难度：F】
【任务奖励：灵币500，低级疗伤药x1】
陆惊蛰从内袋取出之前奖励的疗伤药，递过去。
程纸鸢愣住：“这太贵了，我……”
“喝。”陆惊蛰打断她，“别跟任务奖励客气。”
程纸鸢没听清后半句，却被他难得正经的语气镇住，接过药剂喝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紧。
【任务完成：救治受伤同学】
【获得奖励：灵币500，低级疗伤药x1】
一瓶药换一瓶药，还赚五百。陆惊蛰觉得这个世界虽然危险，但财务逻辑很美。
李浩扶着程纸鸢，声音发颤：“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陆惊蛰看向土地公。土地公看向他。陆惊蛰明白了。这破庙现在最能打的是他。
“先待庙里。”陆惊蛰说，“别乱碰香炉，别乱吃供饼，尤其别开我那个粉盒子。”
李浩下意识问：“粉盒子是什么？”
陆惊蛰表情严肃：“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承受的东西。”
程纸鸢刚缓过来一点，被他一句话弄得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害怕。庙外黑风又动。不是山腰方向。是现实入口方向。雾里传来更多脚步声，还有金属护具撞击的声音。陆惊蛰抬头，看见灰雾被人从外面破开，一队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冲进山道。领头的是个年轻女人。她身材很高，黑发束在脑后，手里提着一柄窄长唐刀。作战服肩章上有银色界纹，刀鞘边缘挂着一枚镇界局徽章。她进来的第一眼，不是看庙。是看满地焦黑狼妖。第二眼，看陆惊蛰。第三眼，落在他手上跳动的雷光。女人拔刀半寸。
“所有人后退。”
她声音冷得像刀鞘上的银光。
“目标疑似黑风令持有者。”
陆惊蛰低头看了看自己校服，又看了看手里的雷击木短棍。
“不是。”
“我这长相已经不像学生了吗？”
女人没接他的话。她盯着他胸口还没完全散去的雷电纹路，刀彻底出鞘。陆惊蛰眼前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角色：裴砚霜】
【身份：江城镇界局行动队长】
【当前关系：高度警惕】
【可触发角色任务：证明你不是副本怪物】
【任务难度：d】
【任务奖励：见闻色霸气碎片x1，镇界局临时信任+1】
陆惊蛰看着奖励，轻轻吸了口气。然后他举起双手。指尖啪地冒出一串电火花。裴砚霜眼神更冷。
陆惊蛰立刻补充：“这不是挑衅。”
“这是我刹车还没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