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厂里休息日。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四合院没人上班，家家户户门窗都关得严实，院里安安静静。众人全都睡到大太阳都晒屁股了，才陆续有了动静。
何雨柱起晚了一些，在院里打了两趟拳脚，浑身舒坦。
何大清起锅烧了一锅小米粥，爷俩就着咸菜简单吃完早饭。雨水还赖在床上不起，院里依旧静悄悄的。
上午九点多。
何雨柱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心念一动，念力悄悄散开探出院外。
王红霞带着两名街道干事正往院里走，三人手里都拿着文件，神色都很严肃。
进了四合院，王红霞站在中院正中间，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各位街坊，都在家的出来集中一下，今天过来，正式通报易中海的最终处理结果。”
这一嗓子，跟往热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似的，院里瞬间炸开动静。
前院闫埠贵家房门最先拉开，他慌慌张张跑出来，眼镜都歪在一边，也顾不上扶。
后院刘海中紧跟着快步赶过来。
贾张氏更是跟窜兔子似的，直接从屋里冲了出来。
三大妈、二大妈，还有几个平日里爱凑热闹的住户，全都纷纷推门出来，扎堆聚在中院。
何雨柱也起身走了过去，没往前挤，就站在人群外围看着。
等人差不多到齐了，王红霞展开手里盖着红章的正式文件，声音清亮干脆，字字清晰。
“现在，我代表街道办，宣布轧钢厂、公安、街道联合调查组，对易中海的最终处理决定！”
全院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份文件。
“第一，经查实：易中海恶意改动机床、制造设备故障，参与破坏生产，间接导致工人贾东旭终身残疾。”
“第二，私下勾结潜伏特务，知情不报、刻意隐瞒线索，多次干扰安全生产调查，严重渎职违纪。”
“综上两条大罪，最终判决：易中海，开除厂籍，所有财产充公，判处无期徒刑！”
“希望大家都要引以为戒，千万不要学易中海！”
“轰！”
整个四合院彻底炸开锅了！
刘海中手里搪瓷缸的茶水直接晃洒在手背上，烫得一激灵，却浑然不觉。
闫埠贵眼镜滑到鼻尖，嘴巴张得老大，一脸呆滞。
靠在后头看热闹的许大茂，脸色瞬间白了一层。
周围几个街坊大妈捂住嘴，连连唏嘘咂舌，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竟然勾结特务，直接落了个无期的下场！
人群里，贾张氏最先回过神，往前猛冲两步，扯着嗓子嚷嚷。
“王主任！他易中海害惨了我家东旭！把我儿子搞成终身残废！他的房子必须赔给我们！这就是该给我们的补偿！天经地义！”
有她带头起哄，院里所有人瞬间心思活络，一个个眼睛发亮，全都惦记上了易中海那套房子。
刘海中立刻上前，端起二大爷的架子，一本正经开口。
“王主任，老易在院里住了几十年，这房子本来就是院里的房子。他是个人犯错，跟房子没关系，理应留给我们院里由我们自己分配！”
闫埠贵紧随其后，连忙帮腔：“是啊王主任！我们全院街坊都没意见！还求您不要收走，就留给院里困难户分吧，我想最合适不过了！”
“对对对！别收走啊！”
“分给我们院里人多好！”
“我家人口多，挤得慌，怎么也能分一间！”
三大妈、二大妈跟着七嘴八舌起哄，一张张贪小便宜的嘴脸暴露得干干净净，全都做着白捡一套房的美梦。
王红霞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早就料到这帮人贪心不足、聚众闹事，今天就是专门过来堵他们的歪心思。
“安静！”
一声冷喝，喧闹的院子瞬间鸦雀无声，没人再敢多嘴。
王红霞目光冷冷扫过众人，字字铿锵，不留半点余地。
“我把规矩给大家讲明白！易中海是涉案重犯，不是普通违纪！”
“凡是涉案渎职、危害生产安全的人员，公家分配的公房一律无条件收回！禁止私人抵债、禁止院内私分、禁止个人抢占！”
“这套房子，后续由街道统一登记、统筹分配，优先安置低保户、无房困难群众和优秀工人家属！跟你们四合院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一点关系！”
这话一出，全院众人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紧接着由红转青，个个脸色难看至极。
美梦，碎得彻彻底底！
贾张氏当场急眼，不服气地大喊：“凭啥！他害了我家东旭，凭啥不给我补偿！”
王红霞冷冷盯着她：“贾张氏，你怎么还想要补偿？”
“昨天厂里和街道，已经给你们家最高标准抚恤金、顶替岗位、免追责优待！白纸黑字的协议，是你亲手认的！”
“协议写得明明白白，从此以后，不许再拿本次工伤为由，索要任何补偿、房产和优待！你今天当众闹事，是想撕毁协议，退回所有待遇吗？”
一句话直接拿捏死贾张氏！
贾张氏嘴巴张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钱都到手了，她哪里肯退？一旦退回这些好处，一家子老小吃喝都成问题，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闫埠贵还不死心，腆着脸上前装可怜：“王主任，我们都是几十年老住户，院里住房确实紧张，您行行好通融通融，哪怕分半间也行啊！”
“没有任何通融！”
王红霞直接打断，态度坚决。
“这是上级明文规定！涉案公房一律回收统筹！谁聚众抱团索要公家房产，一律登记上报，按无理缠访、扰乱治安处理！”
这话一出，院里所有人瞬间彻底怂了。
这年头，沾上闹事、扰乱治安的名头，轻则批评教育，重则影响工作、影响政审，谁也不敢冒险。
刘海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刚才端着的长辈架子彻底垮了。
闫埠贵缩着脖子后退，眼镜推上去滑下来，手足无措，满脸尴尬。
何雨柱一直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全程一言不发。
等院里彻底安静，所有人都满脸憋屈、垂头丧气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开口。
“早就跟你们说了，涉案公房，公家必收。贪心过头，最后只能一场空。”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闫埠贵、刘海中、贾张氏三人瞬间瞪眼，死死盯着何雨柱，眼里满是怨怼，恨不得把他瞪穿。
王红霞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暗暗点头。
整个乱糟糟的四合院，也就何雨柱一个人清醒通透、守规矩、不贪不义之财。
她最后沉声收尾：“我把话撂在这里！易中海的房屋即刻封存，由街道统一接管！谁要是敢私自闯入、抢占、私拿物品，一律严肃处理！都听清楚了？”
全院没人敢顶嘴，只能憋屈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