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食堂内。
何雨柱刚换好工装，正准备系围裙上工，外头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李卫东一溜小跑冲了进来。
“柱子！别穿围裙了，赶紧停下，有紧急任务！”
何雨柱手上动作一顿，有些诧异：“怎么了？今天食堂还要开小灶？”
李卫东大口喘着气，稳了稳气息说道：“刚街道办王主任给我叔打了电话，区里领导临时突击视察，街道食堂大厨刚好请假了，特意请你过去帮忙掌厨！”
“原来是这事。”何雨柱点点头，干脆利落道，“李厂长安排的，没问题，我马上过去。”
“对了，我叔让你先去他办公室一趟，有份机要文件，麻烦你顺路带给王主任。”李卫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
“行，我这就去。”
何雨柱转身直奔李怀德办公室，取了文件，揣好之后，往街道办赶去。
与此同时，四合院这边。
许大茂今天没有下乡放电影的任务，索性就调休了。
他收拾得光鲜利落，梳着整齐的大背头，就连嘴角的小胡子，都精心打理了一番，他昂首挺胸，一路慢悠悠往街道办走去。
此刻的许大茂心气极高，逢人就堆笑点头，自觉身为正式放映员，妥妥八大员之一，在整条胡同里，年轻一辈就数他最体面、最有脸面。
他心里打定主意，今天非要把易中海房子的事谈下来，办成全院都办不成的大事，彻底压何雨柱一头，坐稳院里年轻人第一人的位置。
一路飘飘然走进街道办，许大茂直接冲到办公室门口，对着值班工作人员扬起下巴，派头十足。
“同志，麻烦通报一下王红霞主任，轧钢厂正式放映员许大茂，专程前来汇报院里要事！”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进去通报。
片刻后，王红霞的声音传出，让许大茂进屋。
王红霞抬眼看见满脸自信的许大茂，眉头下意识微微一皱：“许大茂，你找我有事？”
许大茂立刻收起傲气，摆出一脸诚恳笑容，端着体制内人员的架子，语气自信满满。
“王主任，是这么回事。我们四合院全体居民都托我过来求个情。”
“易中海的房子，是院里几十年的老住房，街坊们住了一辈子，邻里情深，而且各家住房确实拥挤困难。”
“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别收回了！就留给我们院里内部调剂，分给家里人口多的住户吧！”
说完，许大茂胸有成竹地看着王红霞。
在他心里，自己是街道合作的放映人员，只要有放电影的活动都得请他，王主任怎么都得给自己三分薄面吧。
只要这事办成，他就是四合院最大的功臣，从此以后，谁也比不上他许大茂！
可预想中的和颜悦色完全没有出现。
王红霞听完这番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失望和不耐烦。
“许大茂。”
“昨天我在四合院，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了上级的决定，说得一清二楚。”
“涉案公房，一律回收统筹！严禁私分、严禁聚众纠缠、严禁找人私下说情！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你今天还特意跑过来求情？”
许大茂心里一慌，急忙辩解：“王主任，我真不是闹事！我就是替邻居沟通难处！大家住房实在紧张！您给我个面子，以后街道所有放映任务，我随叫随到，绝不推脱！”
这话一出，王红霞直接被气笑了。
“给你面子？”
“许大茂，你个人的人情面子，难道能大过街道组织的决定？”
“昨天全院聚众讨要公房，我本可以直接登记警告。念在众人只是贪心，没有造成恶劣影响，才没有追究。”
“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主动上门带头违规说情，撺掇私事！”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僵死。
得意、自信、傲气，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由红转白，惨白一片。
他彻底懵了。
自己满心欢喜来立功露脸，在王主任眼里，竟然是带头违规、纠缠公家事务！
王红霞眼神愈发冰冷，语气严厉。
“我明确告诉你！规矩就是规矩！易中海是重大涉案人员，公房必须统一回收！天王老子来说情都没用，你更不例外！”
“今天我可以暂且不追究，但你记好，下不为例！”
“往后你再敢撺掇街坊聚众谋私、上门纠缠，我直接通报你们轧钢厂领导！”
这番话，如同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许大茂脸上。
通报厂领导！
刚转正的铁饭碗，随时可能不保！
许大茂浑身猛地一哆嗦，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耷拉着脑袋，脸色惨白，说话都磕磕绊绊：“是、是我错了王主任……我一时糊涂……”
“行了，回去好好反省。”
王红霞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就在许大茂狼狈不堪、准备灰溜溜离开时，办公室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砰砰砰！”
“进来。”
王红霞话音落下，房门被轻轻推开。
何雨柱提着文件走了进来，目光一扫，正好看见站在角落、满脸黑线、神色狼狈的许大茂。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笑意，面上却故作惊讶：“哟？大茂也在这儿？你们谈正事呢？那我先出去等会儿，不打扰你们。”
其实他早在门口听了全程，把许大茂吹牛被训的丑态看得一清二楚，憋着笑没敢露。
许大茂猛地抬头，满脸惊疑：“傻柱？何雨柱！你来这儿干什么？”
不等何雨柱回话，王红霞脸上瞬间褪去冰冷，换上温和的笑意，语气格外客气。
“柱子，你可算来了！今天真是辛苦你。区里领导临时视察，我们的自己厨师刚好不在，我思来想去，整个片区就你手艺最好，特意请你过来掌厨。”
何雨柱笑着点头：“王主任放心，保证圆满完成任务，不出半点差错。”
许大茂彻底看懵了，伸手指着何雨柱，语气难以置信：“你、你是来街道做饭的？”
“对啊，临时过来帮忙。”何雨柱应声，随即抬手递出文件，“对了，这是李怀德厂长让我顺路带给您的文件。”
王红霞接过文件，目光重新落回还杵在原地的许大茂身上，语气再次冷硬下来。
“许大茂，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回去。顺便转告院里所有人，易中海的房子已经定好了，让他们不要再想了！”
冰冷的语气让许大茂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多待一秒。
“我这就走！我这就走！主任，今天这事您就当我没来过！”
说完，他不敢再看意气风发的何雨柱，颜面尽失，脚底抹油一般，狼狈逃窜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