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磨磨唧唧的!今天不把事说妥,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周建国胸口起伏个不停,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他本来还想着压下火气,好好把人劝走的。可贾张氏这副油盐不进、死缠烂打的泼妇模样,直接给他憋出一肚子真火。
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苏大妮吓得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都带着颤:“建国,先忍忍,别跟她硬吵,院里人都看着呢。”
“忍?我怎么忍?”
周建国压着嗓子回了一句,眼神死死盯着贾张氏。
“贾嫂子,做人得凭良心。粮食是你一趟趟上门求我要的,我好心接济你们。你们吃完肚子不舒服,我心里也不落忍,但你不能一口咬定我故意拿坏粮害人!还要我赔钱、赔粮、当众认错,这搁哪儿都说不过去!”
“说不过去?”
贾张氏抬手一拍大腿,牵扯得肚子一阵绞痛,疼得她倒吸凉气,赶紧按住肚子。
“哎哟!疼死我了!不是你粮食有问题,难道是我一家子自己折腾自己?周建国,你少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正吵着,下班的街坊都陆续回了院子。
刘海中刚进中院,一瞅见这剑拔弩张的架势,眉头瞬间皱死。
他本来想装作没看见直接回家,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二大爷的架子背着手走了过来。
“贾张氏,你这像什么话?堵在人家门口撒泼,坏了院里的规矩!有矛盾可以坐下来调解,堵门闹事像样子吗?”
贾张氏抬眼瞪他,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刘海中,你少装好人!早上你就帮着周建国说话,拿了好处偏外人!今天谁劝我都没用,他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坐这儿不走了!”
闫埠贵也凑了过来,小眼珠滴溜溜乱转。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贪小便宜却没敢去借那袋杂粮,不然现在丢人堵门的,就是他老闫家。
嘴上却依旧两头糊弄:“贾张氏,消消气,你肚子还疼着呢,别气坏身子。周师傅,你也退一步,都是邻里街坊,闹太僵真不好看。”
许大茂慢悠悠晃进院,抱着胳膊站在边上看热闹,嘴角偷偷翘着。
他就喜欢看院里人互掐,越乱越有意思。
“要我说,真有问题就找街道王主任评理。你这么堵人家门,真闹到街道,吃亏的肯定是你。”
“找就找!我怕啥!”
贾张氏脖子一梗,半点不退。
“就算王红霞来,我也敢实话实说!就是他周建国,拿发霉的粮食坑我们一家人!”
这话一出,周建国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
真要是把街道主任叫来,一查验剩下的粮食,掺霉粮的事铁定藏不住。
就算没法定他故意害人,他辛辛苦苦装了十几天的老好人形象,当场就得碎得一干二净,以后在院里、街道都抬不起头。
可让他赔五块钱、再搭一袋细粮,还得当众道歉,他是真咽不下这口气。
钱和粮都是他省吃俭用攒的,当众道歉更是直接认怂,以后铁定被院里人拿捏死。
周建国咬咬牙,放软了语气:“贾嫂子,我体谅你们遭罪。五块钱我真拿不出,我给你两块钱,你拿去抓药止疼。粮食我真补不了,我家存粮本来就不多。道歉我不能认,我没害人,不能白背这个黑锅。”
“两块钱?”
贾张氏当场冷笑,满脸鄙夷。
“你打发要饭的呢!我一家老小疼了一整天,遭这么大罪,两块钱就想草草了事?门都没有!少一分我绝不走!”
两人你来我往,又吵得不可开交,中院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
秦淮茹收拾完屋里,听见外头吵得凶,赶紧出来小声劝:“妈,差不多就算了,别闹得太大了。”
“你懂什么!”
贾张氏回头狠狠瞪她一眼。
“就是你性子太软,事事忍让,别人才敢欺负咱们贾家!今天这口气我要是忍了,以后谁都能踩咱们一脚!”
院墙边上,何雨柱静静站着没吭声。
他念力铺开,所有人的心思听得明明白白。
周建国心疼钱、怕丢名声、最怕闹到街道;贾张氏铁了心要讹一笔,不见好处不松口;刘海中怕担调解不力的责任;闫埠贵纯观望站队;许大茂就等着看笑话。
何雨柱嘴角淡淡一勾,半点上前的意思都没有。
好戏,不用着急打断。
院里街坊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说贾张氏太贪太泼,也有人嘀咕,一家子齐刷刷闹肚子,那粮食指定不对劲。
这些闲话飘进周建国耳朵里,让他越发焦躁。
他本来想借这事立威,敲打院里爱占便宜的人,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被一个泼妇堵门拿捏,成了全院的笑话。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贾张氏,我最后说一遍,最多两块。你非要闹,那咱们就找王主任来评理,是非对错让街道说了算!”
一听要找街道,贾张氏心里立马有点发怵。
她撒泼耍赖可以,真闹到街道,王红霞最烦这种邻里讹诈、无理取闹的事,到时候她不仅讨不到好处,还得挨批。
她肚子一阵阵抽痛,坐久了腿又麻,难受得不行。
眼珠一转,贾张氏换了招数。
不吵也不辩了,直接往小板凳上一靠,捂着肚子拉长声哭嚎。
“哎哟……疼死我咯……天底下咋这么狠心的人啊……坑完我们一家还不赔钱……欺负我们贾家没人撑腰啊……”
她专门拉长调子喊,就是为了吸引胡同路人看热闹。
苏大妮急得直搓手:“当家的,这可咋办!再哭整条胡同都听见了!”
周建国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太清楚了,跟贾张氏这种不要脸的泼妇硬耗,最后输的一定是他。
名声毁了,再想捡回来就难了。
可直接认怂赔钱,他又实在不甘心。
短短几秒,一个阴狠的主意,在他心里彻底成型。
“行。”
周建国突然开口,声音不高,正在哭嚎的贾张氏瞬间闭了嘴。
“钱和粮食,我给你。但是当众道歉不可能,我没做错。”
“东西我赔你,这事今天彻底了结。往后不准再拿这事找我麻烦,不准堵我家门,更不准去街道、厂里乱嚼舌根编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