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闲扯几句,转眼就到了下班点。
李怀德直接安排厂办小班车开到门口。
今天聚餐的全是他手底下嫡系中层干部,一车坐得满满当当。
直奔前门全聚德。
这年头烤鸭票稀缺得要命,普通工人想弄张票证都难,就是弄到了也未必舍得吃一回。
但对李怀德这种级别的领导,根本不算事,票、位置、酒菜,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行人进了豪华包间刚坐定,店里老师傅一眼就瞅见了何雨柱。
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迎上来,态度恭敬得不行:
“哎哟,何师傅!稀客稀客!您今天能来,真是我们店的荣幸,一会我给您多送几个菜,帮我们尝尝味!”
何雨柱抬手一笑:
“张师傅客气,今天过来就是您的老味道。”
老师傅连连摆手,诚恳说道:
“您的手艺,整个四九城谁不服?我们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今天我亲自给您盯炉,保准是最地道的口感!”
一旁的李怀德看得哈哈大笑,转头对着满屋子干部感慨:
“你们看看!这就是柱子的排面!厂里吃香,外头照样受人敬重!这本事、这人缘,谁能比?”
屋里众人纷纷附和。
“何师傅年轻有为,真厉害!”
“一级大厨的含金量,岂是一般人能比的!”
“今天沾何师傅光了!”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闹。
何雨柱说话有度,不卑不亢,谈吐通透,把一屋子领导哄得个个舒坦。
酒足饭饱散席,李怀德专门叫住他。
“柱子,先别急着走,我多订了一只整鸭,你带回去,给大清和雨水尝尝。”
何雨柱也不矫情,伸手接过纸包:
“那谢谢李叔了。”
“跟我客气啥,回去休息吧,节后还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呢。”
何雨柱点点头,表示知道,元旦一过,就要为过年做准备了!
辞别众人,何雨柱提着还带着余温的烤鸭,慢悠悠往四合院晃。
他前脚刚踏进院门口,就听见中院吵得天翻地覆。
院里早就闹成一锅粥了!
明天就是元旦,家家户户都想改善口伙食。
周建国这段时间一直装低调、装老实,平时一分钱不肯乱花。
今天咬咬牙,攒了一个月的肉票,买了两斤上等肥猪肉,打算跟苏大妮好好补顿油水。
谁知道刚拎肉进院,直接被闫埠贵逮了正着。
闫埠贵眼睛瞬间看直了,死死盯着那两块肥得流油的猪肉,脚步立马凑上去,一脸谄媚笑:
“周师傅,可以啊!元旦舍得买这么好的肥肉?这有两斤吧,真阔气啊!”
周建国心里一警,淡淡应付:
“随便买点,改善一下伙食。”
闫埠贵搓着手,开始拐弯抹角占便宜:
“你们两口子没孩子,吃得少,这么多肉哪吃得完?浪费可惜了。这样,你割一小块给我,我拿咸菜跟你换,邻里互帮互助嘛!”
上次被贾张氏讹走钱粮,周建国心里正憋着一股子恶气。
现在谁想占他便宜,他一点不惯着。
当场脸一冷,直接拒绝:
“不用了闫老师,家里都计划好了,一点多余的都没有。”
被当众回绝,闫埠贵脸上立马挂不住了。
占不到便宜,他心里又妒又馋,就开始在院里散播着闲话。
“哎你们快看!周建国买大肥猪肉了!有两斤呢,纯肥肉!”
“果然六级工工资高,日子就是滋润!”
“咱们都见不着点油星,人家直接大块肉!”
闲话满天飞,很快就飘到贾张氏耳朵里。
贾张氏本来就惦记着周建国这个软柿子,心里还盘算着过完元旦再去薅一波。
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腾腾冲到周家门口,直接堵门开嚎!
“周建国!你个没良心的!”
“你六级工工资那么高,两口子无牵无挂,又没负担没累赘的!”
“你看看我们贾家老弱病残一堆,东旭瘫床上动不了,天天都清汤寡水得!”
“你倒好,偷偷买大肥肉自己吃香喝辣!你的良心呢?被狗啃了?”
贾张氏蹲在门口,拍着大腿哭喊撒泼,声音尖锐刺耳。
全院邻居全部围过来看热闹。
周建国被她闹得胸口起伏,气得脸都红了,气得手都抖。
他是真怕这老太婆。
不讲理、不要脸、撒泼无底线,你跟她讲道理,纯属白费口舌。
“贾张氏!你讲点道理!我自己挣钱、自己凭票买的肉!凭什么分给你?”
贾张氏脖子一梗,蛮不讲理:
“凭什么?就凭邻里街坊!互帮互助天经地义!你有好东西不接济邻居,就是自私!今天这肉,你必须分我一半!不分我就不走了!”
院里众人指指点点,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何雨柱提着烤鸭,从院门口慢悠悠走了进来。
浓郁醇厚的烤鸭香气瞬间铺满整个中院。
正在煽风点火的闫埠贵鼻子一动,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
他盯着何雨柱手里的纸包,立马凑上来,一脸贪婪:
“柱子!你回来了!喝酒去了是吧?你手里提的啥?这么香!”
说着伸手就要直接去抢。
何雨柱身子轻轻一侧,轻松躲开。
他看着一脸馋相的闫埠贵,无奈开口:
“闫老师,大家都在好好看热闹,你凑我这儿干什么?好好看热闹不行吗?”
没摸到东西,闫埠贵心里急得不行。
明明刚吃过晚饭,被这股香味一勾,肚子当场咕咕直叫。
他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开始讲大道理:
“柱子,话不能这么说!远亲不如近邻!有好吃的就得大家分享吗!”
“这样,我不白吃你的!我回家拿瓶好酒,咱俩边喝边吃!多痛快!”
何雨柱摆了摆手,淡淡怼回去:
“算了闫老师,这是给我爹和雨水带的。小孩的东西,你也要抢?你还要不要脸面了?”
一句话直接堵死!
闫埠贵瞬间僵在原地,脸红一阵白一阵,噎得半句都说不出来。
他最看重脸面,真让人传出去一把年纪抢小孩吃食,以后院里真不用做人了。
馋得要命,偏偏吃不到,闫埠贵心里憋屈得不行。
另一边,被贾张氏缠得快要崩溃的周建国,一眼看到了何雨柱。
又瞥见闫埠贵死死盯着那只纸包,眼神瞬间阴了下来。
他被贾张氏死咬着不放,干脆心生歹计,想直接把何雨柱拖下水!
周建国冷笑一声,抬手指着何雨柱,对着贾张氏阴阳怪气喊道:
“贾张氏!你不是说邻里有好东西就得分享、就得接济你吗?”
“行!我今天就按你的道理来!”
他高声嘲讽:
“你看柱子手里拿的!那东西应该比我的猪肉金贵!照你这说法,是不是也得分给你们贾家一份?”
这话一出!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目光死死盯在何雨柱手里的烤鸭包上。
闫埠贵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
“我认出来了!这包装、这味道!是全聚德烤鸭!绝对是全聚德的!”
全院众人瞳孔骤缩!
一个个疯狂咽口水,眼神又酸又红,满脸嫉妒!
这年头!
普通人家过年能沾一点猪油、吃一口肉末,都能乐上好几天!
肥肉都是顶破天的硬通货!
结果人家何雨柱!
直接吃着全聚德的烤鸭!
人与人的差距,简直天差地别!
何雨柱眉头微微一皱,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心里瞬间看透周建国这点小心思。
够阴!
自己甩不掉烂摊子,就想把他拉下水,让贾张氏顺便讹自己!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