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压根不给他半点思考的时间!
见他迟疑,她直接往前一扑,“啪嗒”一下躺倒在中院正中央的地上。
双腿一蹬,双手拍着地皮,扯开嗓子凄厉哭嚎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天杀的周建国!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天杀的何雨柱!你们有钱人联手欺压我们穷苦老百姓!”
“一个刚搬进来不久的外来住户,也敢骑我老婆子头上作威作福!我不活了!今天我就死在这儿!”
哭声撕心裂肺,震得整个院子嗡嗡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刘海中本来还想端着二大爷的架子出来调解,顺便涨涨自己的名声。
结果被贾张氏这夺命哭嚎吵得脑袋发胀、头疼欲裂,也不端架子了,只能无奈上前劝道:
“老周,听我一句劝。”
“你多多少少分她一点,哪怕就一两肉也行。”
“你不给,她能从现在嚎到大半夜,咱们全院今晚都别想安生!”
周建国当场愣住,满眼不敢置信,又气又懵:
“刘师傅!你这叫什么道理?”
“这是我自己的东西!我凭工资、凭票换来的肉!我不给,反倒成我的错了?”
闫埠贵赶紧凑上来帮腔,一脸怕事怕惹麻烦的模样:
“老周,你别犟了!”
“贾张氏这次是铁了心要闹!”
“这要是让隔壁院子听见动静,传出去咱们院欺负孤儿寡母,整个院的脸面都得丢光!”
“你行行好,随便打发一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
闫埠贵心里门儿清,贾张氏这套撒泼讹人的手段,也就只在何雨柱身上吃过亏。
剩下的人,谁都扛不住她这么死缠烂打,只要众人一施压,周建国早晚得妥协。
就这么着,贾张氏躺在地上,实打实干嚎了整整十分钟,一秒没停,气势越来越凶。
闫埠贵最怕外院人过来围观看热闹,丢人丢到外面!
急急忙忙跑出去,咔嚓一声,直接把四合院大门死死锁上。
这十分钟,直接把周建国的心理防线彻底嚎崩了。
他以前只知道贾张氏难缠,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什么叫顶级泼妇撒泼!
十分钟里,句句骂他黑心刻薄、欺负弱小,句句喊着让死去的老贾回来找人、回来算账!
每一次喊出“老贾”两个字,院里所有街坊都浑身一冷,后背发麻,莫名打寒颤,心里直发怵。
周建国越听越慌,悄悄拽住刘海中和闫埠贵,压着声音满脸惊疑:
“刘师傅、闫老师,她嘴里说的老贾……到底是谁啊?”
刘海中脸色微微发沉,压低声音解释:
“是贾张氏死去的丈夫,贾东旭的亲爹,前几年走的。”
话说一半,刘海中突然想起老贾的照片到处串门,脸色猛地一变,赶紧拉住周建国叮嘱:
“老周,听我一句实在的,你赶紧给她一点!”
“这老贾,咱们院子里的人都知道,有点邪性。”
“真要是闹狠了,谁都保不准,半夜会不会去你家里串门!”
周建国瞪圆了眼睛,满脸不信:
“死人还能串门?这不是扯犊子吗!”
闫埠贵吓得赶紧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声音发颤:
“小点声!别乱瞎说!”
“真能出事!咱们院老一辈都忌讳这个,查不出来由,说不清道不明!”
“贾张氏敢这么肆无忌惮撒泼耍横,一半是脸皮厚不要脸,一半就是仗着老贾这点邪性的传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打发她走,千万别招惹!”
周建国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心里又怕、又气、又憋屈,更多的是不服气。
一股子倔劲瞬间上来了,咬牙说道:
“我就不信这个邪!”
“现在是新社会,破除迷信、相信科学!”
“我辛辛苦苦挣钱买肉,凭什么平白无故被她讹?”
“今天这肉,我一分都不给!我倒要看看,能把我怎么样!”
话音落下,周建国大步走到贾张氏面前,陡然拔高音量,厉声开口:
“贾张氏,你别闹了!”
“不管你怎么哭、怎么嚎,这肉我绝对不会给你!”
“天底下没有这种规矩,自己辛苦凭票买来的东西,必须分给无赖!”
“你再聚众闹事、撒泼讹人,我直接去街道让王主任过来评评理!”
“我宁可找人说理,也绝不吃你这口哑巴亏!”
这话一出,躺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瞬间闭嘴。
整个人僵在原地,哭声戛然而止。
她心里门儿清,自己闹归闹,目的就是讹点肉占便宜。
真要是把街道干部给招来,扣一个聚众闹事、恶意讹诈的名头,不仅啥也捞不着,还得挨批评、写检讨,纯属得不偿失!
这种亏本买卖,她打死都不干!
贾张氏满心憋屈、万般不甘,只能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她死死瞪着周建国,眼神怨毒,咬牙切齿:
“周建国!你真狠心、真绝情!”
“你给我等着!我看你怕不怕老贾半夜上门找你唠嗑!”
周建国满脸不屑,冷哼一声,语气格外坚定:
“新时代新风气,破除一切封建迷信!”
“别说你拿死人吓唬我,就算你说出天花来,这肉我一分都不给!”
说完,周建国转身就走。
“啪!”
一声巨响,屋门狠狠关上,彻底隔绝了院里的所有动静。
中院瞬间彻底安静下来。
在场的街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复杂。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贾家,又看向周家,后背莫名发凉,心里说不出的发慌。
刘海中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摆着手催促: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
“贾张氏,赶紧回家,不许再无理取闹!”
“大家伙也都散了,天黑天冷的,赶紧各回各家!”
围观的邻居纷纷点头,低声议论两句,陆续散开回屋。
整个中院,最后就只剩何雨柱一人站在原地。
神色淡然,眼底清亮,心里透亮得很。
刚刚刘海中、闫埠贵、周建国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忌惮老贾传闻的全过程,他靠着自身念力,一字不落、分毫没差,听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
心里主意彻底定了。
从头到尾,都是周建国主动挑事的,是他想把自己拖下水,想让自己替他挡雷的!既然你周建国先动歪心思算计我。
那接下来,就别怪我何雨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