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元旦,成了四合院最压抑的一天。
往年元旦,院里热热闹闹,大人串门唠嗑,小孩满院疯跑,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到处都是烟火气。
可今天,自打早上周建国跪地送肉那事一出,整个院子死气沉沉。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院里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安静得吓人。
一直熬到中午做饭点,各家烟囱才陆续冒出青烟,总算有了点烟火人气。
可即便做饭,也没人开门、没人串门,整个院子依旧死寂沉沉的。
贾家屋内。
桌上那块猪肉香气四溢,一阵阵肉味直往贾张氏鼻子里钻。
被遗照掉落吓出来的恐惧,在实打实的肉香面前,慢慢松动了。
贾张氏心里开始自我安慰起来。
肯定是刚才自己说话不够恭敬,老贾才发脾气的。
现在她香也烧了、头也磕了、礼数做足了,肯定没事了。
贪心压过害怕,贾张氏慢慢挪着步子上前,试探着伸出手,想去摸一摸那块猪肉。
可就在她指尖即将碰到猪肉的瞬间!
哐当!
又是一声巨响!
秦淮茹再三确认挂好的遗照,再一次重重砸落地面!
贾张氏瞬间魂飞魄散!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死死埋在怀里,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哭嚎声再次炸开。
“老贾!我不敢了!我就看一眼!我不吃!我绝对不吃!你先吃!求你别发火了!”
这一回,真不是何雨柱动的手脚。
纯粹是秦淮茹心里太害怕,手抖得厉害,压根没卡到位,紧张之下挂得虚浮,这才二次掉落。
但落在心虚的贾张氏眼里,这就是老贾在死死盯着她、警告她不准贪嘴!
此时此刻,何雨柱早就不在四合院里了。
上午收拾妥当,他直接带着何雨水,拎着满满一堆礼品物资,出门去了娄家公馆。
这时的娄家屋里暖意融融,宽敞亮堂,丰盛的午饭摆满一大桌,娄半城、谭雅丽、娄晓娥、何雨柱、何雨水五个人围坐一桌,气氛和睦轻松。
饭桌上,娄半城端着茶杯,神色郑重,看向何雨柱,语气沉稳笃定。
“柱子,之前咱们商量的港城囤粮布局,我已经彻底落地搞定了。”
“那边的仓库、人手、运输渠道全部就位,第一批粮油物资已经安稳入库,全程隐秘操作,一点风声没往外漏。”
“接下来怎么走,你拿主意,我全程听你安排,全力配合。”
何雨柱端着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从容,语气不急不缓。
“娄叔,现在局势还不稳,不宜冒进。”
“现阶段咱们只需要稳扎稳打、低调囤货、默默蓄力就行。局势没明朗之前,稳住底盘,就是最大的胜算。”
两人低声交谈,句句都是长远布局、时代大势,眼界格局。
另一边,何雨水挨着娄晓娥,小嘴叽叽喳喳,把今早四合院的邪乎怪事,原原本本、绘声绘色讲了一遍。
“晓娥姐,你是不知道早上多吓人!”
“周建国一觉醒来,被窝里凭空多了张死人遗照!直接吓傻了,当众给贾张氏下跪,还亲手剁了半块猪肉送过去了!”
“院子里的人都吓懵了,全都躲家里不敢出门!贾张氏还拿这事威胁全院,谁家有好东西都必须分给她家!”
娄晓娥听得眼睛越睁越大,满脸难以置信。
“天底下还有这种荒唐事?照片还能自己跑别人被窝里?你们院里的人,胆子也太小了吧?”
何雨水连连点头,把周建国的怂包样、贾张氏的贪婪蛮横、全院街坊的胆小惶恐,一一说得明明白白。
一顿午饭吃得舒心安稳,惬意自在。
吃过饭,几人在娄家稍作休息,随后结伴上街逛街。
元旦的街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摊贩林立,零食、百货、小玩意儿琳琅满目。
何雨柱出手大方,一路给两个姑娘买吃的、买玩的,三人说说笑笑的。
一直逛到天色暗沉、夜幕降临,几人才意犹未尽互相道别。
何雨柱带着何雨水,拎着满满一大堆东西,慢悠悠返回四合院。
刚踏进中院,就看见贾张氏双手叉腰,在自家门口来回踱步,满脸焦躁,摆明了就是专门堵他的。
白天她又怕又贪。
怕老贾真闹邪事,可又惦记着何雨柱手里的烤鸭。
这么好的讹人机会,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一看见何雨柱回来,贾张氏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冲上来拦路,扯开大嗓门,气势汹汹。
“傻柱!你可算回来了!我要的烤鸭呢?!”
“别跟我装聋作哑!今天必须给我送一只整烤鸭过来!少一点都不行!”
“不然今晚我就让老贾去你屋里转悠,夜夜缠着你,让你不得安生!”
她仗着白天院里的邪乎传闻,自认拿捏到所有人,一副吃定何雨柱的蛮横姿态。
院里面各家各户门缝再次悄悄打开,邻居们偷偷探头观望,心里全都替何雨柱捏了把汗。
院子里没人不怕老贾的邪事,谁都不敢跟贾张氏硬刚。
可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脚步不停,压根懒得搭理她的叫嚣。
贾张氏被无视,瞬间火气直冲头顶,上前一步死死拦住他的去路,厉声逼问。
“傻柱!你就一点都不怕?所有人都怕,就你特殊?你敢不听我的?我就让老贾晚上去你家里找你!”
何雨柱这才缓缓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看着眼前张牙舞爪、装神弄鬼的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怕?”
“贾张氏,你尽管让他来。”
“我倒要好好瞧瞧,这个老贾,到底听不听你的话!”
何雨柱冷冷一句落地,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得吓人。
家家户户门缝全开,院里所有人全都听见了他这句不敬到极致的话。
在这帮迷信怕事的邻居眼里,老贾的事,已经邪门到家,谁都躲得远远的,连提都不敢提,唯独何雨柱,一点都不带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