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王朝,金銮殿。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李凡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膝盖隐隐作痛。他低垂着眼皮,盯着金砖上繁复的龙纹,心里却在疯狂骂娘。
【这破地砖凉得跟冰柜似的,那个昏君到底要发呆到什么时候?早朝开了两个时辰了,这帮老东西也不嫌累,膀胱是铁打的吗?】
高坐龙椅之上的年轻皇帝赵祯,原本正端着茶杯,神态威严地扫视群臣。突然,他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
赵祯眉头紧锁,目光如电般射向跪在末席的一个青色官袍年轻人。
那是谁?翰林院编修,李凡?
刚才那个声音……是他在说话?
“李凡。”赵祯沉声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李凡浑身一激灵,连忙出列,跪伏在地,声音洪亮且正气凛然:“臣在!”
【完了完了,这昏君叫我也没好事。是不是昨天我在青楼……哦不,在茶馆听曲儿的事发了?还是我贪污的那二两银子被发现了?别啊,那是我的棺材本!】
赵祯的瞳孔猛地一缩。
贪污?二两银子?棺材本?
这李凡平日里不是自诩“海瑞再世”,连御赐的糕点都要分给蚂蚁吃吗?怎么心里想的却是这些污糟事?
更重要的是,这声音清晰得就像贴在他耳边说的一样!
“咳。”赵祯压下心中惊涛骇浪,试探道,“朕听闻,你近日在翰林院修书,颇有心得?”
李凡把头磕得砰砰响,一脸忠愤:“回陛下!臣日夜苦读圣贤书,只为替陛下分忧!那书中自有黄金屋,臣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求大乾国泰民安!”
【分忧个屁。那破书虫都要把我眼睛看瞎了。黄金屋没有,黄金蛆倒是有一堆。要是能不用干活还能拿俸禄,我早回老家买地当土财主去了,谁愿意在这跪着受罪。】
赵祯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发白。
好一个“黄金蛆”!好一个“土财主”!
这就是那个号称“铁骨铮铮李翰林”的人?
此时,丞相王甫站出来一步,手持玉笏,满脸悲愤:“陛下!江南水患,流民失所,国库空虚,还请陛下缩减宫廷用度,以示与民同苦啊!”
百官纷纷附和:“丞相言之有理,请陛下纳谏!”
李凡也跟着跪下,一脸沉痛:“陛下,丞相大人乃国之栋梁,所言句句肺腑,臣附议!”
【附议个锤子。这老王八蛋家里光藏的金条就能把江南水患填平了,还缩减宫廷用度?他这是想把皇帝逼成乞丐,好显摆他的大方?这帮老狐狸,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肚子里全是坏水。】
赵祯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他看向跪在最前面的丞相王甫,又看了看趴在地上装样子的李凡。
原来如此。
王甫这老贼,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实则是在试探朕的底线,想把朕的私房钱都抠出来填他自己的腰包。
“李凡。”赵祯突然点名。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颤巍巍抬头:“臣……臣在。”
【别搞我啊,我就是个凑数的群演,台词都没有的那种!】
“你觉得,江南水患,该如何解决?”赵祯盯着他的眼睛。
李凡冷汗直流。这题超纲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使出万能废话文学:“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是安抚民心,严惩贪墨,开仓放粮!”
【废话,当然是开仓放粮。不然呢?难道让我去把水喝干?这皇帝是不是脑子有泡,问我一个写书的怎么治国。】
赵祯嘴角微微抽搐。
虽然这李凡满嘴跑火车,内心更是粗鄙不堪,但他说得……好像也没毛病。而且,这李凡心里似乎对朝局看得比谁都透,只是懒得说,或者说,不敢说。
“严惩贪墨……”赵祯咀嚼着这四个字,目光幽幽地扫过丞相王甫,“王爱卿,你觉得李爱卿说得如何?”
王甫一愣,没想到皇帝会把球踢给这个不起眼的小翰林,连忙道:“李大人所言极是,只是这贪墨二字,空口无凭……”
【空口无凭你大爷。你老家后院的井里全是银票,要不要我帮你捞出来数数?】
王甫猛地转头,惊恐地看向李凡。
刚才……刚才是不是有人骂我大爷?
李凡一脸无辜,眨巴着大眼睛,眼神清澈得像个刚入宫的太监。
赵祯看着王甫的反应,心中冷笑。看来这老贼心虚了。
“传朕旨意。”赵祯猛地站起身,龙袍一挥,“命李凡为钦差大臣,即刻前往江南,协理赈灾事宜!王甫,你……”
李凡脑子里“嗡”的一声。
【卧槽?!我去江南?钦差?我会死在那里的!那地方现在乱成一锅粥,土匪比米多,瘟疫比人强。皇帝老儿你是想让我去送死吗?我还没娶媳妇,没吃过满汉全席,我不想死啊!】
赵祯听着脑海里那凄厉的惨叫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是要你去。朕倒要看看,你这个满嘴骚话、内心戏丰富的“忠臣”,能在那浑水里翻出什么浪花来。
“臣……领旨。”李凡面如死灰,仿佛去的是刑场。
【完了,芭比q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