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醉仙楼包厢。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窒息。
陆炳死死拽着那条粉红色的蕾丝裙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如纸。他那张常年冷若冰霜、杀人不眨眼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出绣春刀，把眼前这个该死的系统——如果存在的话——给剁成肉泥。
李凡瞪大了眼睛，视线在陆炳那张硬汉脸和那条充满少女心的裙子之间来回游移，内心早已笑成了咆哮帝，甚至想掏出瓜子来磕。
【卧槽！卧槽！玩脱了！我就随口一想，这破系统来真的？陆炳这身板穿蕾丝裙……竟然还有一种诡异的违和美感？这就是传说中的猛男粉吗？这腿毛配蕾丝，简直是视觉暴力啊！】
【完了完了，这下怎么收场？告诉他这是锦衣卫最新款夏季限定飞鱼服？还是说这是陛下特意赏赐的“贴心小棉袄”？他会不会一刀砍了我，然后把我做成腊肉？】
陆炳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杀意：“李大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心意’？”
李凡干笑两声，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冷静，李凡，你要冷静。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只要我许愿让陆炳变回去，应该就行了吧？系统，快！撤回！把裙子给我撤了！】
【让陆炳恢复正常！立刻！马上！一定要变回那个冷面阎王的样子！】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指令接收。关键词：恢复正常。判定逻辑：万物归宗，溯源至最高位者。判定范围：当前场景中身份最高贵者之映射。执行中……】
李凡一愣。
【等等，身份最高贵者？这房间里不就我和陆炳……不对，陆炳是锦衣卫指挥使，我是钦差大臣，理论上我才是老大吧？难道系统觉得陆炳官大？】
【不管了，反正只要裙子消失就行！】
……
京城，金銮殿。
早朝正在进行，气氛庄严肃穆，落针可闻。
赵祯端坐在龙椅之上，正听着户部尚书汇报去年的秋收数据。他神色威严，目光如炬，时不时点头示意，尽显帝王威仪，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综上所述，去年江南虽有小涝，但总体收成尚可，国库充盈，实乃陛下洪福齐天……”户部尚书跪在地上，高声颂扬，唾沫星子横飞。
赵祯微微颔首，正准备开口勉励几句，展现一下明君风采。
突然，他感到下身一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三伏天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冰水，透心凉，心飞扬。紧接着，一阵奇异的、丝绸摩擦皮肤的顺滑感传来。
赵祯眉头微皱，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这一看，他的瞳孔瞬间地震，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龙椅上，仿佛变成了一尊石像。
只见他那条象征着皇权至尊的明黄色龙袍下摆，此刻竟然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繁复的、蓬松的、带着精致蕾丝花边的……粉红色布料？
而且，随着他双腿的颤抖，那裙摆还在微微晃动，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又像是在向他抛媚眼。
大殿内一片死寂。
原本还在磕头的户部尚书，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悄悄抬起头。
这一抬头，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直接滚落到地上。
“陛……陛下？”户部尚书的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赵祯猛地站起身，想要用龙袍遮住这羞耻的一幕，却发现那粉红色的裙摆长得离谱，直接拖到了脚面上，根本遮不住！反而因为他的动作，那蕾丝花边更加招摇了。
【怎么回事？！朕的裤子呢？！朕的龙裤呢？！】
【这粉红蕾丝是什么鬼东西？！朕是在做梦吗？一定是做梦！快醒醒！谁在搞朕？！】
赵祯在心中疯狂咆哮，脸上却还要维持着帝王的尊严，只是那表情扭曲得像是便秘了一个月，又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台下的文武百官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但没人敢出声，只能疯狂地用眼神交流。
有人揉眼睛，有人掐大腿，有人以为自己瞎了。
“天哪……陛下这是……微服私访了？”
“胡说什么！这是……这是最新的宫廷时尚？朕怎么没听说过？难道是大乾要流行女装了？”
“嘘！别说话！看陛下脸色，似乎……很不对劲！那是杀气！绝对是杀气！”
赵祯听着脑海里李凡那幸灾乐祸的声音，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裙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血压飙升到了二百五。
【李凡！是不是你！又是你！】
【朕让你恢复正常，你把朕的裤子变没了？！这就是你所谓的“恢复正常”？你把朕的威仪当成了什么？！】
【朕要杀了你！朕要诛你九族！朕要把你碎尸万段！朕要把你挂在城墙上风干！】
赵祯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他必须立刻、马上结束这场早朝，否则他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这以后还怎么见列祖列宗？
“退朝！”
赵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而颤抖，带着一丝破音。
百官一愣。
这就退朝了？这才刚开始啊？奏折还没批呢！
“陛下，可是身体不适？是否需要传太医……”丞相王甫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却忍不住往赵祯那粉红色的裙子上瞟，心里在想这布料看着挺结实。
“朕说，退朝！！！”
赵祯怒吼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一手提着那粉红色的裙摆，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后宫，只留下一个粉红色的背影和满朝文武的凌乱。
留下一众大臣面面相觑，风中凌乱。
……
扬州，醉仙楼。
李凡看着陆炳身上的飞鱼服恢复正常，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背后的冷汗都干了。
【呼，还好还好，变回来了。吓死宝宝了。这系统虽然有点坑，但好歹听指挥。】
【不过，这系统判定范围怎么那么迷？希望没连累到别人吧。刚才好像听到皇帝老儿在心里骂我？幻觉，一定是幻觉。】
此时，远在京城的赵祯，正躲在寝宫里，对着铜镜怀疑人生。
他身上的粉红色蕾丝裙依然坚挺地存在着，无论他怎么脱，怎么扯，甚至用剪刀剪，都纹丝不动，仿佛长在了身上一样，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传太医！传国师！传道士！传和尚！”
赵祯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谁能把这玩意儿弄走，朕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朕把公主嫁给他！”
门外的小太监瑟瑟发抖，不敢进来。
陛下这是……中邪了？还是被什么粉色妖孽附体了？
赵祯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粉红蕾丝裙、一脸崩溃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李凡……你给朕等着。】
【等朕解决了这条裙子，朕一定要把你调回京城，天天穿给朕看！】
【不，朕要你天天穿着这裙子，给朕批奏折！天天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