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德没有参加第二天上午的投篮。他在酒店睡到接近中午,下来时餐厅已经收走早餐,只剩哈斯勒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份没动过的食物。三号拉开椅子,先喝了半杯水,拿起叉子时才发现手机落在房间。
哈斯勒姆把一份餐盘推给他,没有问要不要上去取。两个人吃了一会儿,韦德看见对方手背上破了一块皮,问什么时候弄的。哈斯勒姆说第三节,自己也没留意碰到了谁,随后把手翻过来,继续切盘子里的肉。
餐厅电视正在重播勒布朗的四十分。最后那个封盖又放了一遍,韦德停下叉子,直到镜头切走才继续吃。哈斯勒姆问他下午要不要一起去馆里,三号点头,说别再给自己放集锦了,想看下半场所有没拿到球的回合。
奥尼尔下午仍然没有参加球队合练。训练师陪他走到场边,试了几次发力,最后把球收走。沙克站着没动,等范甘迪过来,两人谈了很久,韦德从旁边经过,没有凑上去听,拿着球走到另一端。
热火的练习没有从突破开始。韦德先把球交给埃迪,自己空手穿过禁区,让莫宁站在中间,哈斯勒姆从另一侧靠过来。第一次路线挤在一起,范甘迪吹停,将两个大个子分开,又把达蒙往外赶了一步。
三号重新跑了一遍,接球后没有停,直接朝篮下去。旁边的王治郅负责模拟大Z,抬手挡住第一下,韦德便将球从他胳膊下面送向后方,哈斯勒姆接住投篮。范甘迪让他们记住这个位置,继续下一次。
训练结束以后,奥尼尔已经换好衣服。他叫住韦德,原本准备说几句话,看见三号走过来时仍旧在擦汗,便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他,改口问今晚准备吃什么。韦德接过来,说吃完就回去,明天不想再听克利夫兰放那首庆祝的歌。
李川这边也没闲着。第三场赢球以后,采访申请比前一天多了一倍,国内品牌方已经接受新的广告版本,希望他找时间补录一句声音。公关人员原本想安排在训练结束后,塞拉斯看见李川还在冰敷,直接把时间改到系列赛结束。
负责人打电话来时,李川正坐在更衣室,听完便照着手机低声念了一遍,对方说气势不够,最好有点冲劲。他试了第二遍,旁边戴维斯故意跟着念,连古登都笑了。李川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等那几个人笑完,告诉对方等比赛打完再录。
勒布朗进门时正好听到最后一句,把那张带回家的旧海报卷起来放到他柜子旁。李川展开一看,照片上多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圆圈,二十三号说萨瓦娜拿笔圈出了需要重拍的脸,两个人都有份,别只顾着嫌自己的姿势。
五月十四日晚,奥尼尔再次缺阵。骑士开场仍旧让勒布朗守韦德,三号接到球却没有多运,转身便交给埃迪,随后从底线跑过去。二十三号跟到莫宁身边,前面又多了一个哈斯勒姆,他绕出来时,韦德已经在另一侧接球。
李川补过去,三号没有迎着他起跳,而是顺着跑动再往里迈一步,把球抛给身后的哈斯勒姆。古登刚刚收回篮下,来不及扑出去,中距离命中。下一回合,韦德从相同的位置接球,李川不再提前上前,他便自己出手,又拿两分。
骑士在进攻端没有吃亏。李川看出热火想把勒布朗拖在防守里,主动把球权接过来,连续运球将达蒙逼退,在三分线外直接拔起。球落网以后,他回防经过二十三号,朝篮下指了一下,让他下一次不用上来接应。
勒布朗低位卡住埃迪,李川的球越过哈斯勒姆伸出的手,落到他胸前。二十三号转身上篮得分,可刚进的球还没落地,韦德已经从底线接到发球,迅速冲向前场。李川迎上去,三号沿着边线加速,逼得大Z提前离开篮筐。
哈斯勒姆从后面跟进,接到传球却没有投,球又转给另一侧的埃迪,三分命中。塞拉斯叫暂停时,李川没有看数据,先找到古登,问他刚才为什么跟着莫宁站到了同一边。大前锋张嘴想回答,随后自己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暂停以后,骑士把退防做得更早,前场篮板却几乎都放掉了。热火投不进,哈斯勒姆还在里面抢;骑士投不进,大Z身旁常常只剩莫宁和另一件黑色球衣。一次李川故意压住速度,等古登先站到篮下,才起跳出手,球偏向左侧,哈斯勒姆已经用身体将古登挤在身后,另一只手又挡住了大Z。
古登起跳晚了,落地以后朝裁判摊手,哈斯勒姆根本没看他,拿到球便往前传。李川退到中线附近,拦住达蒙的第一下推进,回头发现自家两个大个子还在后面跑,只能放弃上抢,张开手臂向篮下退。韦德从他身侧切过,球随即送来,他不得不跟进去,外线又留下了空处。
李川半场送出八次助攻,球队仍落后六分,走向通道时,鞋底踩到汗水,滑了一下。
勒布朗在更衣室要继续守韦德,塞拉斯这次没有答应。他让纽布尔先接过去,二十三号去守埃迪,话说完便转向古登,要求他把篮板卡住,别看见球弹起来以后才开始找人。
下半场,韦德没有因为换了防守人便停下。他利用莫宁的掩护切进篮下,晃开大Z以后从另一侧把球挑进;下一次先把球交给达蒙,自己绕到底角,接球就投。李川从旁边赶过去时,看见纽布尔额角全是汗,眉骨那块伤口已经不需要纱布,脸色却比首轮还难看。
第三节还剩两分多钟,李川从埃迪手边把球捅走,抢在达蒙以前捞起,沿边线往前冲。韦德追到身后,他突然将球从背后换到左手,脚下急停,等三号冲过半步,再向右跨开,上篮打进并造成犯规。
李川站上罚球线,喘着气把球投进,差距缩小到四分。主场的声音刚起来,哈斯勒姆便连续抢下两个前场篮板,第二次补篮打进,整个人摔到地上。他坐着喘了一口气,韦德将他拉起来,两个人没有多说,转身便往回跑。
塞拉斯终于换下大Z,摆上瓦莱乔,让勒布朗顶到更靠里的位置。李川看见中锋走到座位前,想伸手碰一下,对方却直接坐了下去,低头解开鞋带。下一回合开始,他只能收回手,重新去接球。
骑士最后一节几次追到只差一个球,韦德每次都能给出回应。李川命中超远三分,他便在下一攻突进禁区造成犯规;勒布朗强吃埃迪得分,三号转过来,从罚球线附近急停后仰,篮球高高飞过防守人的手,落入网中。
最后一分钟,骑士九十六比九十九落后。李川突破分给勒布朗,二十三号顶着莫宁上篮命中,剩下一个球的差距。热火进攻时,骑士终于堵住韦德,三号出手偏短,球砸在前沿,高高弹起。
哈斯勒姆抢先碰到球,往外拨了一下,埃迪接住,直接送回韦德手里。进攻时间重新开始走,骑士不得不犯规。三号两罚全中,李川最后的三分擦框而出,热火又靠罚球将比分定在一百零三比九十八。
韦德四十二分,哈斯勒姆十八个篮板,其中六个来自前场。系列赛回到二比二,热火离开球场时,奥尼尔站在通道里,先把哈斯勒姆拽进怀里,随后才揽住韦德。三号没有看镜头,伸手从队友手里拿过毛巾,整张脸埋了进去。
李川拿到二十七分、十三次助攻,坐在柜子前等训练师取冰袋。大Z换好衣服从旁边经过,他叫了一声,十一号停住,先问第五场是不是还准备让自己一直站在罚球线外。
李川说得看沙克能不能回来。大Z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胸口,没让他把话继续说完。
“我问的是我。我能在那里投,但他们冲进来抢球的时候,别指望我每次都从外面赶回来。”
中锋说完便走了。李川坐了一会儿,冰袋送到手边也没有接,起身去找塞拉斯。教练办公室的门开着,桌上摆着今晚的篮板落点图,他走进去,把其中一张转了个方向,指向弧顶以外更远的位置。
“下一场把他留在里面。要把防守人拉出来,我来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