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的名字,云破晓抬头看了看她。
“你可以找陶小姐帮你推荐一个艺术机构。”
她是真不会教人。
纪翩翩其实也不是真想学,她和谢流萤纯粹是刚才看舞蹈时觉得美呆了,本能地就想拍视频留纪念。
两人还特意找了个旮旯的位置偷拍,没想到主舞台周围是无死角监控。
唐风寂做事比纪尽野更高效一些。
这顿饭还没吃完,池砚已经将两部最新款的手机放到了两人面前。
之前的手机直接丢进了房间内的观景鱼缸里。
纪尽野看着敢怒不敢言的小侄女,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仁慈了。
他原本只是想把这两人拍的视频删掉而已。
这一番举动,云破晓大概也懂了。
她们拍了她在台上的舞蹈视频,依照唐风寂做事的习惯,一定提前交代过不让画面流出去。
虽说是为了帮陶乐瑶,但她也是冲动了。
若是被人拍到,的确麻烦。
这支舞,她小时候练习过无数次,跳了一遍又一遍,哥哥总是皱着眉。
离开东欧后几年的时间,她也再没跳过。
直到十八岁那年,为了战政兴,她妥协了。
那以后的每年冬至,她都会跳一次云舒踏月。
依旧没让人满意。
如今,战政兴过世了。
她的观众,再也不是那个不满意的人了。
跳给心上人的舞,永远也没办法让哥哥满意。
旁边的纪翩翩看着新手机,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我那手机里还有很多学习资料啊,还有一半的论文材料……”
谢流萤也很郁闷,但她不敢出声。
她存的那些po文跟腹肌照,这下全没了。
唐先生果然是暴君啊。
“破晓,找艺术机构的事不着急。但我那个论文需要你辅导啊,就是我之前追你追到国外时写的那个……”
云破晓倒是没忘这个事,但她最近真没时间回千越。
“你可以把资料发邮箱,我抽空会帮你看。”
“环球神经泌尿学会年会每年10月下旬举办,你可以去听一听。”
“对你现在这篇论文有很大助益。”
纪翩翩惊讶,“能去参加这种年会的都是行业大佬啊,我这种菜鸟怎么可能拿到入场券?”
云破晓:“去年我回国前,沈青卓入选了下一届专题特邀委员,今年他参会可以携带一名助理。”
纪翩翩眼前一亮,刚才手机被泡水的阴霾一扫而空。
然后她滔滔不绝地问了好几个专业问题。
云破晓一边吃东西,一边给她解答。
其他几人看着这一幕,愣是一句话也插不上。
纪尽野用手肘推了站在一边的杜熙一下,“这是我那个不学无术,只会闯祸的侄女?”
画风实在太诡异了,是一个闯祸精摇身一变成了专家学者的既视感。
杜熙挠着头,他也没见过纪家小公主这么认真的一面。
倒是谢流萤冒出了星星眼,她双手托起下巴,“都说认真的女人最有魅力,我今天才发现蛾子读研还真是没白读。”
“她说的话每个字都知道,但连起来我居然听不懂。”
最神奇的是,虽然听不懂,但莫名觉得很牛b。
等这顿饭吃完时,已经十点多了。
云破晓说有些困,唐风寂就带着人回了公寓。
池砚把她在昭园的生活用品完全复制的一套放在了这边,方便她偶尔在这里留宿。
洗过澡,她好像又清醒了些。
从浴室出来时,唐风寂正在床头拿笔电看东西。
她把手机连上充电器后掀被上床,“你还有工作吗?”
多数时候,他十一点前也就忙完了,不会耽误睡觉。
现在已经快到零点了。
她没有靠很近,对资本家的商业机密毫无兴趣。
但是对方显然是不满,“你离那么远做什么?我身上有刺?”
云破晓觉得他有点好笑,“我在保护你的商业机密。”
唐风寂凝着她,俊美的脸上神情认真:“宝贝,我跟你不同。”
“哪里不同?”
“我的事业,我的世界,对你来说没有秘密。”
她进入了他心里,就是进入了他的全世界。
云破晓的眼神飘忽了一瞬,像是思绪突然断片。
手指也无意识地捏紧了睡衣的衣角。
唐风寂垂眸,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
“怎么,很意外?”
印象中,他很早之前就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但很明显,小姑娘没当回事。
云破晓抬头看着他,“你觉得,我对你不是这样?”
唐风寂眉梢一挑:“你觉得是?”
她从一开始都像个谜团似的,先是陆家,后是战家,甚至他还一度以为她跟段明扬才是亲兄妹。
再到后来的洛尔斯家族……
二十年的人生怎么可以有这么多经历呢?
云破晓很认真地开口:“你想知道什么秘密?”
不过都是些过往经历,其实也算不得秘密。
“你学舞蹈,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以前,大概三四岁?”
“喜欢吗?”
云破晓想了想才意识到他说的喜欢是指舞蹈。
她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
唐风寂蹙眉看她,“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小时候……也没有人问过我喜不喜欢。”
询问,往往是选择的前提。
不问,是因为她没有选择。
要学,什么都要学。
“现在呢?喜欢吗?”
云破晓杏眼弯成一个月牙,“喜欢你。”
唐风寂呼吸一滞,指骨分明的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抬高。
下一瞬便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欲。
云破晓红唇微张,被他扣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犹在呆滞,他便吻得更凶,恶劣地勾她、逗她。
难耐的嘤咛自红唇溢出,声音轻柔娇媚,勾得男人更深入索取。
云破晓被吻得晕乎乎的,严重缺氧,身子都软了。
“唐风寂,我好累啊,别……”
“宝贝,不是你先勾我的吗?”
他方才的喜欢问的是舞,她的回答却是人。
这三个字对他而言,是欲念的开关。
云破晓摇摇头,一脸无辜:“你冤枉人。”
男人指尖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你刚刚对我那样笑,说喜欢我,不是勾我吗?”
“我不是……我是说那个舞,我喜欢跳给你看。”
她找到了最好的观众。
唐风寂稍松开她一些:“我也喜欢。”
她喘了口气,道:“我想睡了。”
男人重新将人按回怀里,“坚持会儿再睡。”
云破晓瞧出了不对,他现在看她的眼神,可太危险了。
“你、你……”
他低头吻着她雪白的颈子,温柔地哄着:“乖宝儿,我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