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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醒了。
他睁开眼,外头天刚蒙蒙亮,窗户纸上透进来一层灰白的光。他扭头看了看身边躺着的牛美丽,心里头那个美啊,跟喝了蜜似的。
媳妇就躺在他边上,呼吸匀匀的,脸朝着他这边,眉眼舒展开来,睡得正香。何雨柱盯着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对味,这才是正经日子,这才是他何雨柱该过的日子。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嘴里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嘘——嘘嘘——”
口哨声刚响了两声,边上的牛美丽就动了动。
她翻了个身,眉头一皱,眼睛猛地睁开了。
何雨柱还没反应过来呢,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啪!”
结结实实拍在他脸上。
何雨柱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坐在炕上愣了半天。
“媳妇,你干嘛打我?”
牛美丽瞪着他,眼睛里头全是火气。
“你吵醒我干嘛?你不知道我要睡懒觉?我昨天多累啊!”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赶紧赔笑。
“对对对,媳妇你睡你睡,我这就起来给你找早餐去。”
牛美丽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
何雨柱趿拉着鞋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牛美丽的声音。
“多搞点,有点饿。”
何雨柱连忙回头点头:“放心放心,管够管够!”
他钻进灶房,手脚麻利地生火、烧水、熬粥。一边熬一边心里头嘀咕,这媳妇手劲儿可真大,一巴掌打得他半边脸都发麻。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刚嫁过来,累着了,发点脾气也正常。
这么一想,他反倒乐呵起来了,嘴里又哼上了小调,不过这回没敢吹口哨。
粥熬好了,他又煎了两个鸡蛋,热了两个窝头,一并端进屋里。
牛美丽已经穿好衣裳坐起来了。她接过碗,低头就开始吃。
何雨柱坐在边上,拿起筷子刚准备夹个鸡蛋,低头一看,碗里已经空了。
他愣了一下,又看了看牛美丽碗里堆得满满的,再看看自己面前光溜溜的桌面。
两个鸡蛋,没了。两个窝头,没了。粥,只剩下锅底那点了。
牛美丽一边吃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愣着干嘛?赶紧去弄啊,没吃够。”
何雨柱嘿嘿笑了两声,尴尬地站起来,又钻进灶房。
这回他学乖了,多煮了一锅。粥、鸡蛋、窝头,分量加了一倍。
等他端着第二锅回到屋里的时候,何雨水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边跟牛美丽说话。看见他端着东西进来,何雨水笑着说:“哥,你怎么起这么早?新婚第二天不多睡会儿?”
何雨柱把粥端上桌,坐下刚拿起筷子。
牛美丽那边已经开吃了,何雨水也饿了,跟着夹了个鸡蛋。
何雨柱低头一看,锅里的粥又下去了大半。
他赶紧舀了一碗,三两口扒完,又夹了个鸡蛋。
可刚咬了一口,牛美丽已经站起来了,拍了拍肚子,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行了,吃饱了。”
何雨水也放下了筷子。
何雨柱坐在那儿,碗里还剩半碗粥,鸡蛋才咬了一口。他看着空荡荡的锅,再看看自己碗里的半碗粥,心里头琢磨了一下,算了,今天早上就对付对付得了,反正中午厂里管饭。
他把碗里那点粥喝完,鸡蛋塞进嘴里嚼了两口,抹了抹嘴站起来。
“媳妇,我去给白大妈请个安,再去看看奶奶。”
牛美丽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何雨柱出了门,先去中院敲了白玉兰家的门。
白玉兰刚起来,正在灶房烧水,听见敲门声出来一看是他,笑着说:“哟,柱子,新婚第二天就这么早?”
何雨柱挠了挠头:“白大妈,我来给您请个安。您是长辈,我这娶了媳妇,以后您多关照关照美丽。”
白玉兰摆了摆手:“什么请安不请安的,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你媳妇那边有什么不懂的,让她来找我。”
何雨柱应了一声,又往后院聋老太太家去了。
老太太也起来了,正坐在炕上喝粥。看见何雨柱进来,眼皮抬了抬:“来了?”
“奶奶,给您请安。”
“请什么安,坐吧。”老太太放下碗,看了看他,“你媳妇呢?”
“在家歇着呢。”
老太太点了点头:“行,你媳妇我看着不错,个子高,身体壮,能干活。往后好好过,别犯浑。”
何雨柱连声应下。
老太太又交代了几句,无非是让他好好对媳妇,别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犯傻。
何雨柱从老太太家出来,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
他回了自家屋里,牛美丽正坐在炕上,何雨水在旁边陪着说话。
“媳妇,我得去上班了,你在家好好歇着。有什么要帮忙的,找雨水,找白大妈都行。”
牛美丽点了点头:“行,你去吧。”
何雨柱拿起帽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见牛美丽安安稳稳地坐在炕上,心里头踏实了,撒开腿跑出去,骑上自行车就往轧钢厂赶。
路上行人不多,何雨柱蹬得飞快。
骑到一个路口的时候,迎面来了个人,也骑着自行车,低着头往前拱。
何雨柱定睛一看,那不是许大茂吗?
许大茂眼睛通红,眼眶底下两个大黑圈,跟被人揍了两拳似的,整个人蔫头耷脑的。
何雨柱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狗丫的昨天晚上肯定一宿没睡好,羡慕嫉妒恨呗。
他蹬了两脚追上去,笑着开了口:“哟,这不是许大茂吗?傻帽,怎么着,没睡好?昨天偷鸡摸狗去了?”
许大茂正低着头犯困呢,听见这声音猛地一抬头,一看是何雨柱,脸当场就黑了。
“傻柱!关你屁事!”
何雨柱嘿嘿一笑,不恼也不气。
许大茂嘴一撇,又来了一句:“怎么着?你昨天不会几秒钟就完事了吧?三秒真男人?废物东西。”
何雨柱听了这话,笑得更欢了。
“许大茂,我不跟你争。反正我告诉你不是三秒钟你也不信。不过就算我三秒,怎么着?我起码有媳妇吧?你媳妇呢?你连媳妇都没有,一辈子跟你的手过去吧!”
他说完,脚下猛蹬了两脚,自行车嗖地窜了出去,把许大茂甩在了后面。
许大茂在后面气得直咬牙,可脚底下没劲,蹬了两下也没追上。
他喘着粗气,慢悠悠地往前骑,嘴里嘟囔着:“傻柱你等着……”
何雨柱一路骑到轧钢厂,把车子停好,进食堂换了衣裳,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切菜的时候,他脑子里还在想早上的事,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有媳妇了,日子有奔头了。
前院阎家,阎解成也早早起来了。
他眼圈黑着,昨天一晚上没睡好,早上起来对着镜子照了照,两个眼泡肿得跟核桃似的。
他爹阎富贵坐在桌边啃窝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
阎解放和阎解旷也起来了,各自拿了窝头啃着。
阎解成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心里头却在琢磨。
何雨柱结婚了,刘光天也结婚了,刘光福也分了家自己过了。九十五号院里没结婚的,就剩他跟许大茂、刘光奇几个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
万一以后连这三个光棍里头,别人都找着了,就剩下他一个,那还怎么混?
他咬了口窝头,心里头打定了主意。
后院刘光奇家,刘光奇也醒了。
他翻了个身,看见桌上搁着半碗凉粥和一个窝头,知道是刘王氏给他留的。
他端起来扒了两口,又放下了。
刘王氏从灶房出来,看见他又要往炕上躺,开口说了一句:“光奇,干嘛去啊?出去找点活干呀。”
刘光奇摆了摆手:“行了娘,我这边先休息好,养精蓄锐,后面再找。”
刘王氏看着他那个样子,知道自己叫不动,叹了口气。
“随便你,到时候你爹打你可不要怪我。”
刘光奇根本不当回事,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呼呼睡了过去。
中院这边,牛美丽吃饱喝足以后也出来了。
她端了个盆,里头搁着昨天换下来的衣裳。
何雨水看见了,连忙过来帮忙:“嫂子,我来洗吧,你歇着。”
白玉兰也凑了过来:“对对对,美丽,你刚过门,不用忙活,让雨水弄就行。”
牛美丽看了看她们俩,想了想,也没推辞,把盆往地上一搁,自己搬了把凳子坐在边上。
何雨水蹲下去搓衣裳,白玉兰在旁边帮着拧水。
牛美丽坐在凳子上,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看着她们忙活。
院子里其他妇女也陆续出来洗衣服了,井台边上围了一圈人。
贾张氏也出来溜达,一眼就看见牛美丽坐在凳子上,何雨水和白玉兰在旁边替她洗衣服。
她眉毛一挑,嘴一撇,端着盆往井台边上走,故意从牛美丽跟前过。
“哟,这新媳妇可真享福啊,一进门就有人伺候。”
牛美丽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贾张氏见她不接话,更来劲了,嗓门又拔高了些。
“有些人啊,嫁进来就以为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了,让这个洗让那个洗,自己坐在那儿跟个地主婆似的。”
何雨水听了这话,手上一顿,抬头看了贾张氏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白玉兰拉了拉她袖子,小声说:“别理她。”
牛美丽坐在凳子上,从头到尾没动地方,也没生气。
她就那么看着贾张氏,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里头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