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翠翠心有灵犀地接过了话头:“小何啊,你爸和我特别喜欢你们这个综艺。
特别是里面那个唱戏曲的,叫韩松的那个。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那个总决赛的门票,给我和你爸弄两张,我们也想去看看。”
何保愣住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老丈人和丈母娘大老远从静海开车过来,是为了这事儿。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挠了挠头,有些为难:“爸,妈,门票老早就没有了。
本来我们内部工作人员是有内部票的,但是小丽和小凯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就都换给别人了。”
冯翠翠和毛国强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望。
毛国强沉默了几秒,又开口了:“那……要不然你把我和你妈到时候带进去,我们两个找个角落看就行,不碍事的。”
这话说得何保一头虚汗。
他看了一眼老婆,毛丽丽正两眼瞪着他,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要是敢让我爸妈蹲墙角,今晚就别想上床睡觉。
何保立刻接话:“哪能啊!哪能让您二老蹲墙角。
这样,我一会联系同事,怎么着也给您二老搞来两张。”
“不勉强吧?”毛国强问。
“不勉强不勉强,小问题。”
一直埋头扒饭的何凯突然抬起头来:“爸,你能多弄两张的话,也再帮我弄一张呗。
到时候我跟外公外婆一起去,人多的话我还能照顾他们。”
何保看了儿子一眼,心里面叹了口气:“行行行,我知道了。”
八月八号,海市大剧院。
下午三点刚过,程一带着孟羽童和陈师傅从酒店出发。
车子穿过市区,越往剧院方向开,路上的车辆就越密集。
今晚是《国风声赋》的总决赛直播,周边的交通管制已经开始了,好几条路都堵得水泄不通。
好在司机陈师傅之前也在海市工作过,对海市的路况很熟,绕了几条小路,赶在四点之前把人送到了大剧院的后台入口。
程一下车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筑。
海市大剧院的外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海报。
六名晋级决赛的选手并列排开,韩松站在最左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改良长衫,表情平静,目光看向远方。
海报上方印着一行金色的大字:“国风声赋·年度巅峰总决赛”。
程一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带着孟羽童从工作人员通道走了进去。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她们被带到了观众席前排的VIp区域。
这一片区域坐着的都是各家娱乐公司的高层。
有鼎星的音乐总监,有澜石的副总经理,有万和娱乐的制作部主任,还有一些程一叫不上名字但看着眼熟的面孔。
程一刚落座,旁边就有人凑过来了。
“程总!久仰久仰,我是鼎星的刘建明,之前在电话里跟您助理联系过的。”
程一起身跟对方握了握手,面带微笑:“刘总监,你好。”
“程总真是年少有为啊,韩松这几首歌我听过了,制作水准非常高,尤其是那首《春涧》,我个人非常喜欢。”
“刘总监过奖了,韩松自己唱得好,我只是在后面搭把手。”
两个人客套了几句,刘建明刚走,又有人端着茶杯过来了。
“程老师,我是万和的刘志远,幸会幸会。”
“刘主任您好。”
一来二去,程一跟前前后后来了五六拨人。
有的是真心想来认识一下,有的是出于礼貌打个招呼,也有的是想探探她的口风,看她有没有兴趣合作,或者有没有挖人的可能。
程一应对的非常官方,该笑的场合笑,该客气的场合客气,不该接的话一句不接。
孟羽童站在她身侧,时不时低声提醒一句“这位是xx公司的xx总”,帮程一快速对上号。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程一才重新坐下来,端起面前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孟羽童在旁边小声说:“程总,鼎星的刘总监刚才那意思,好像是想约您私下聊聊合作的事。”
“回头再说。”程一放下水瓶,目光落在舞台上,
“先把今晚的事看完。”
与此同时,观众席的另一侧,何保正领着一行人往里走。
他手里捏着三张内场前排的门票,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身后跟着老丈人毛国强、丈母娘冯翠翠,还有儿子何凯。
毛国强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 polo 衫,头发明显刚理过,整个人看起来倍儿精神。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举着一个蓝色的应援灯牌,上面印着“韩松”两个大字,周围还镶了一圈小灯泡,开关一按就闪闪发光。
冯翠翠手里也拿了一个同款的灯牌,不过是粉色的。
何保看着自己六十多岁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一人举着一个应援灯牌,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家人们,谁懂啊,他六十多岁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开始追星了。
“爸,妈,你们的位置在这儿。”何保把三个人领到内场靠前的座位前,指了指座位号,
“这三张是连座的,你们坐一起。小凯,你坐中间,照顾好外公外婆。”
“知道了爸。”何凯点了点头,扶着毛国强坐下来。
毛国强坐下之后,把手里的灯牌搁在膝盖上,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位置不错,看得清楚。”
何保弯腰叮嘱了几句:“爸,我一会得去导演室盯着,不能陪你们看了。你们有什么事就找小凯,或者给我发信息也行。”
“去吧去吧,忙你的去。”毛国强摆了摆手,头都没回,目光已经黏在舞台上了。
何保又看了儿子一眼,何凯冲他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他才转身匆匆往后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