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东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冷冷的看着李猛,没有任何的害怕。
这一幕,他早已经有过预料。
他其实都不用想,在茶馆里面的郑宏,以及今天西山遇袭的另外一拨人,这中间肯定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而此时李猛赶过来,恐怕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针对自己而来。
“李猛,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忘记了,这是在李老的办公室,当着李老的面,你这个堂堂京城公安局的副局长就要对我用私刑?是谁给你的胆子?”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一下子戳中了李猛的神经。
他这是直接点出来李猛这就是要用私刑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且不说李老醒来后怎么样?但是你确信你这样做就没有人知道吗?你以为京城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李猛的头顶炸响。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头,目光迅速扫向了病房的角落。
在病床对面的墙上,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摄像头,正闪烁着幽幽的红点。
原来,医院为了确保前来疗养的老人安全,在病房里安装了二十四小时监控。当然,如果病人要求关掉,疗养院也会尊重他的意思。但是李老一生坦荡,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无所谓地摆摆手,并没有要求关掉。
此时,那个摄像头的红点正在不紧不慢地闪烁着,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李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惨白。
“我要你们将这个乡巴佬带走,你们没有听见吗?”李猛色厉内荏地嘶吼着,他决定不管不顾,先解决了慕东峰再说,“他害死了我爸,害死了老将军,如果敢反抗,就地击毙!”
他知道,只要慕东峰死了,死无对证,那录像也就成了死物,最多被人说成是情绪激动。毕竟,李老在世,谁又能真的将他给处死?一个失去理智的孝子,总比一个故意杀人的凶手要好听得多。
两名警察一个掏出了配枪,一个拿出了手铐,枪口和铐环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朝着慕东峰就围了过来。看这个情形,如果慕东峰敢有丝毫异动,他们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李大义带着医生出现在了门口。
李老的保健医生蒋思清,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专家,大喝一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在病房,你们都给我出去!”
李老的保健医生蒋思清大喝一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在病房,你们都给我出去!”
李大义见此情形,没有丝毫犹豫,几步就走到了慕东峰的身边,用身体挡住了枪口,显然是为了保护他。他冷冷地看着李猛,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李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疯了吗?慕局可是老爷子请来的客人!”
“李大义,你干什么?!”李猛的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今天他是特意带着配枪出来的,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你知不知道,是他害死了我爸!你这个警卫员是干什么吃的,居然眼睁睁看着他害死我爸,现在你竟然还站在他那边?!”
李大义寸步不让,脊背挺得笔直:“李局,老爷子还在,轮不到你来定他的罪。而且我根本没有看见他害死李老,而且,房间里有监控,发生了什么一查就知道,我奉李老的命令保护慕局,所以,李局,你今天要是敢开这个枪,我李大义第一个不答应!”
“好,好,好……”李猛气极反笑,眼中杀意毕露,“连你这个看门的都敢跟我作对了。我先弄死他,再连你一起收拾!”
他猛地拔枪,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先是晃过李大义,又死死对准了慕东峰的眉心。
李大义寸步不让,脊背挺得笔直:“李局,老爷子还在,轮不到你来定罪。而且我根本没看见他害死李老,房间里有监控,一查就知道。我奉李老命令保护慕局,所以,你今天要是敢开枪,我李大义第一个不答应!”
李大义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慕东峰面前,像一堵墙。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两名下属警察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真的开枪——李大义是李老的贴身警卫,在李老的地盘上击毙他,他们没那个胆子。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给我出去!”蒋思清气得跺脚,“你们这是连老爷子的命都不要了吗?!”
李猛握枪的手抖了一下。他飞快瞥了一眼蒋思清,又死死盯住李大义,不愿错过这个除掉慕东峰的机会。他决定豁出去了。
“李大义,我现在命令你让开!”他的脸在抽搐。
“李局,你开枪吧,我绝对不会让开的!”李大义腰杆挺直,毫不退让。
慕东峰心中涌起一阵感动。李大义不过是个警卫员,却敢在枪口下毫不退缩,这份担当,已属难得。
他拍了拍李大义的肩膀,轻声道:“大义,这是我跟他的事,也是我必须面对的事。你与这事无关,你让开。”
“慕局,我是奉李老的命令保护你……”李大义还待再说,慕东峰直接打断了他,“你的任务是保护李老,不是保护我。你能护我一时,护不了我一世。再说了,朗朗乾坤,国法森严,在李老面前,我谅他也没这个胆子开枪。”
李大义还在犹豫,慕东峰已经大步走上前,直面李猛的枪口。
“好,就让我看看李局到底能猖狂到什么程度?看看他要罔顾法纪到何种程度,看看他究竟敢把我怎么样?”他站得笔直,目光如炬,“李局,我站出来了,开枪吧!”
李猛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瞪着慕东峰,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整张脸因为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