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嬷嬷说着,再次忍不住湿了眼眶。
她以前就说,寻回来的那个皇子品性实在不佳。
除了有玉佩还有五分像的脸,真看不出来哪里像娘娘的孩子。
原来,只是因为那个孩子根本就是假的。
绵绵善于看相,自然知道眼前的嬷嬷,是一个心善还有不少功德金光的好人。
她也很喜欢云嬷嬷。
“嬷嬷呀,祖母,费高兴哒!”
云嬷嬷忍不住笑道:“对对对,我们的娘娘肯定会高兴的,娘娘肯定也在天上保佑着小主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去收绵绵换下来的衣服。
绵绵看着那些衣服,倒是宝贝得很。
“嬷嬷呀,衣服阿奶做哒!”
“收起来呀!”
虽然穿上了漂亮衣服,但她还是舍不得那些粗布麻衣。
那可是阿奶熬夜亲手做的,她一定要收起来。
小家伙的孝心,让云嬷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好,嬷嬷给小郡主收好,等过几天带回京城。”
她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奶团子,又忍不住问道,“小郡主的阿奶,肯定很厉害吧,做的衣服那么漂亮。”
即使是粗布麻衣,但衣服上该有花朵蝴蝶什么的,一样都不少。
看得出来,此人的女红很是了得。
听到云嬷嬷问,绵绵的双眼亮晶晶的,小脸上满是骄傲。
“系哒!阿奶很厉害哒!”
“阿奶系小姐,系夫人!阿奶费很多!”
她好想夸阿奶,但奈何语言暂时就只是这样,想要说清楚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难。
云嬷嬷还有一些惊讶。
小姐,夫人?
缝制衣服的人女红功底确实不差,应该是从小就在学的。
但住在深山里面的小姐,夫人?
难道说,这对夫妻还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
云嬷嬷看着小家伙着急的样子,笑了。
“小郡主不着急,我们有话慢慢说,话说得多了,以后就能说更多的话了。”
说到这个,云嬷嬷就无比心疼。
一个孩子从小就和狗生活在一起,没有跟着狗学狗叫,也没有像狗那样生活,还能说这么多话,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
小郡主啊,肯定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
翌日。
梅林里面赏花品酒,还有不少的表演。
这是每一年的赏花时节,肯定会有的项目。
关于假皇子那边,他目前就只承认,他是假的。
至于是谁指使的这件事,他是一个字不提,甚至说是他自己的主意。
大理寺卿办过无数案子,自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纳兰奕决在撒谎。
既然对方不说,他也就在审问的时候继续暗中调查。
就是要多花一点时间。
幕后主使还没有调查清楚,皇帝也觉得许霁不方便露面。
但绵绵就不一样了。
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了,皇帝也就大大方方带着她参加宴会了。
小家伙被皇帝抱着站在高处,看着台下众人跪拜。
她小脸上满是惊奇。
诶,站在这个位置,好像能把下面所有人都收进眼里呢。
谁有个小动作什么的,都能一眼就看到。
皇帝心情极好,让众人平身后,就开始介绍他怀里的孩子。
“这是朕流落在外的小孙女,也是大夏的瑞安郡主,纳兰灵毓。”
“郡主刚回到皇室,昨日之事,朕不想再看到,若是有人再敢欺辱瑞安,无论男女老少,皆板子伺候!”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尤为重,警告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昨日之事,早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林家以及周家都挨了板子,欺辱过郡主的恶仆更是被乱棍打死。
刚刚才到皇庄的两家人,在挨了板子后,又坐着马车颠簸一路颠簸回京城养伤去了。
有这样的前车之鉴,其他人又怎么敢造次。
更何况,这还是子嗣凋零的皇室,百年出现的唯一一个女娃娃。
皇上宝贝得不得了。
只是,众人还是有些好奇,这孩子是哪位皇子的孩子。
有一些年龄大的老人,在看到绵绵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这张脸。
心中了然,但也有一些不太理解。
六皇子的孩子,怎么就流落在了民间?
而且,他好像从来了山庄后,就病了,都没有几个人见过他。
但认出这张脸的人那是少之又少,绝大部分的人,还是疑惑不解。
有人大着胆子开口。
“皇上,皇家血脉不能混淆,请问这位小郡主是哪位王爷的孩子?”
皇帝早就预料到,会有人问这些。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场下众人,想要在人群中找到破绽。
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朕确认过了,这孩子是皇家血脉,至于是哪位皇子的,过段时间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皇帝脸上带着笑,但眼神依旧凛冽,让场下的人不寒而栗。
即使还有很多疑惑,他们也都不敢再问了。
皇帝在说着话的时候,绵绵也下意识看向坐在下方的人们。
一个个看去,她那双漆黑明亮的双眸里,时不时冒出惊叹。
而被她看到的人,竟是下意识紧张一下。
绵绵也不在意,反正有皇祖父撑腰,她也没有什么害怕的。
见众人也没有什么话要问了,皇帝也没有废话,宴会也就正式开始了。
美酒佳肴,歌舞升平。
绵绵吃着面前的美食,看着面前翩翩起舞的漂亮姨姨,她的眼睛都亮了。
这惊叹的小眼神,看得皇帝直乐。
“绵绵回来了,以后这样的宴会还很多,这些好吃的也能天天吃。”
“苦日子啊,都过去了。”
比起九皇山的轻松愉悦,工部尚书府里就是一片死寂。
家里几个主子,早上高高兴兴的出门,晚上又都被抬了回来。
都知道是受了责罚,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除了去九皇山的人,没有几个人知道。
就在他们回来没多久,府上突然来了许多御林军。
为首的人一番盘查询问,最后拖了不少下人,直接在周家院子里乱棍打死。
众人这才知道,周府偏院养的那个孩子,竟然是流落在外的小郡主,所有虐待过小郡主的下人,都被皇上下令乱棍打死。
这些御林军离开的时候,还把铁柱给带走了。
周家人人自危,心头对季妙嫣满是怨意。
周瑶夕趴在床上,有个小丫鬟给她上药,可能是动作重了一点,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丫鬟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