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衣服洗完已经是快九点了,楚湘湘早早的回了房间,白秧把衣服晾上后端着可乐回到客厅,静静的看着电视,主流频道都还在回放从昨天傍晚持续到今天凌晨的九相共鸣。
“源相有这种仪式,灾相怎么不弄一个相对应的呢?”白秧闲来无事,想起了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今晚月明星稀,月相各不相同的两轮明月高挂天空,这座偏远前线城市没有什么丰富的夜生活,街道上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灯光。
见电视上都是九相共鸣的重播,白秧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能力使用的太多,她今天晚上困得厉害,睡了吧,明天还能休一天,能晚醒一会赖会床。
起身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上,又顺手把客厅的灯关掉,她回了自己的房间,调整了几次睡姿后,她望着洁白的屋顶进入了梦乡。
“秧秧姐!秧秧姐!”周围传来了楚湘湘焦急的呼唤,白秧被这一声声呼唤叫的心头发紧,湘湘怎么了?怀着这样的疑问,她猛地睁开眼睛,一抹红色瞬间占满了她的视角。
“咕~”不知怎么的,白秧咽了口口水,她慢慢适应了昏暗的环境,可现在她身处的环境却让她觉得莫名其妙,眼前还有点点紫色的幽光在黑暗中闪烁,她这时也知道了那抹红色是什么——楚湘湘的一头鲜红的长发。
我怎么在她的房间里?她有些茫然,她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的啊?她拍了拍脑袋,把视角转向床上熟睡的红发少女。
“这……”她发现楚湘湘那一头鲜红的长发少了一截,而灰白色的雾气萦绕在室内,她的手上更是点点细小的红色发屑,雾气围绕在她周围,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床上的红发少女,她呼吸平稳,似乎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我这是差点把湘湘【湮相】了?”她浑身颤抖起来,虽然很想说服自己这是在胡思乱想,可眼前的一切都在指向这个可能。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来到了这个房间,但如果她在晚些醒来,恐怕湘湘消失的就不止那一截头发了……
“对不起……对不起……”白秧喃喃着,她看向楚湘湘周围的紫色荧光,湘湘是心之源相,启链能力大都与心理和精神领域相关,所以刚刚是湘湘体内的紫相启链自行激发能力唤醒了她吗?
自责与害怕占据了白秧此时此刻的思绪,她默默走到楚湘湘身旁,催动【重构】将那截被【湮相】湮灭的头发复制了传来,几番调整后终于与楚湘湘原来的头发相接。
“对不起,秧秧姐不是故意的……”白秧轻声低语着走出了房间,刚才如果湘湘的启链没有自行催发能力把自己唤醒呢?如果她的【湮相】把湘湘给……白秧不敢再想下去,她呆呆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静谧的城市夜景,她不敢再闭上双眼,她害怕刚才的事情再次发生。
“果然,灾相就是灾相……不管我多么乐观的想接受自己的身份,可它还是会给我身边的人带来伤害……”她愧疚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自责,几滴泪水从眼眶中滴落。
“我不想这样的……”不知她是在想毫无察觉还在酣睡的楚湘湘解释,还是在寻求心理安慰,她在屋外路灯和清冷的月光照耀下自语着。
沉沦了不知多久,白秧呆滞的目光忽然有了亮光,她在冥冥中察觉到了有道目光在注视自己。擦去眼角的泪水,她起身看向西北方,她的双眼好像能穿越无尽距离直视那片灾地。
【荼识】灾地内,猩红的月光下,一座恢弘的宫殿被鳞次栉比的厚重城墙供卫在中央,这座古城在这片荒寂的灾地上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连源域核心区最古老的历史卷宗中都难以找出属于它的历史。城墙上斑驳的痕迹和几支直擦入墙体的箭矢好像在无声讲述着那段血与泪交织的历史。
红色的宫墙上有不少更加殷红的痕迹,灰色的瓦片上散落着几截碎骨。
一个男青年端坐在宫殿大厅,他正聚精会神地画着油画,在勾画出最后的一抹橙色后,他嘴角微微向上,放下了画笔。
“发现了吗?【枯白】。”
“被她察觉到了?”宫殿阴影中浮现出一张人类的面容,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拿着画笔的男青年。
“都是一个位阶的存在,我做的那些小手脚被她发现也不值得惊讶,唯一可惜的是我错判了那姑娘的启链序位,竟然是【心灵旅者】。”
“不知道那两座灾相塔为何在这个时代如此反常,竟然选出了两个人类灾相源主。”黑暗中的那副面孔淡淡开口,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先前【厄潮】已经试过了,我此番也不过是通过那枚戒指中最后的几缕灾相气息,远程影响这位【枯白】的源主,虽然没有成功,可也在她心中埋下了恐惧的种子,她总会回归灾地的。”
“你说的倒是平淡,仅仅凭借一点气息就能暂时影响一位灾相源主,你们【荼识】可真是让人惊叹啊。”
青年男子没有接话,只是淡然一笑,他轻轻挥手将画架和刚完成的画作抹去。
“人类经常弄出像这座古代文明的宫殿一样的堡垒,他们似乎觉得威胁只是来自现实中的那些刀剑与炮火。”他抬起右手,一道繁复的相位铭刻符文在他手中浮现。
“再坚实的城堡也会被从内部攻破,不是吗?”
白秧的眼神变得凌厉,她察觉到一抹陌生的灾厄气息刚刚消散了。
“源相与灾相间有某种对应关系,比如我这个【枯白】和青时之源相,再比如紫心之源相所对应的灾相是【荼识】”白秧默默思忖着,紫心之源相的启链能力与心理和精神相关,在雾门空间内获得的关于【荼识】灾相的相位学知识也将它的启链能力向这方面靠拢。
“暗中控制让我自己杀死最亲近的人吗?”白秧握着拳头看向远方,她的内疚和自责被愤怒代替,刚刚那危险的举动让她胆战心惊,可这一切都指向远方的那位同阶存在。
“你最好悠着点,别被我逮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