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元年春,洛阳皇城连日被一层压抑的阴霾笼罩,朝堂内外无人敢轻言松懈。
去年曹魏西线折损张合,五子良将彻底落幕,军中老牌名将断层严重;东线虽靠赵珩、满宠守住合肥新城,打爆孙权北伐主力,稳住了淮南防线,却也只是局部止损,没能扭转整体被动格局。如今最新的八百里加急密报接连入京,情报层层叠加,字字惊心。
汉中全境热火朝天,诸葛亮蛰伏一年,屯田蓄粮、精工军械、日夜练兵,把蜀军战力拉至顶峰。更要命的是,他早已暗中遣使北上,联络鲜卑大王轲比能,定下南北夹击之计,只待时机成熟,便发动第五次举国北伐。
蜀寇蓄势待发、北疆隐患暗藏,双重危机压顶,让整个曹魏朝堂人心惶惶。
原本朝野上下尚且心存底气,只因西线还有曹氏宗室顶梁柱——大司马曹真坐镇。
自曹魏立国以来,雍凉防线向来由曹氏、夏侯氏宗室掌控,曹真更是镇守西线十余年的定海神针。他沉稳老练、治军有度,两次正面挡住诸葛亮北伐,在军中威望极高,也是朝堂之上唯一能彻底压制司马懿、制衡雍凉兵权的重臣。只要曹真在世,西线兵权就牢牢攥在宗室手中,司马懿再隐忍狡诈,也只能安分守己、不敢妄动。
奈何天不假年,曹真常年戍边征战、风餐露宿,早已积劳成疾。此前伐蜀遇大雨撤军归来,他便一病不起,缠绵病榻数月,遍请名医诊治,依旧药石罔效。
今日清晨,一道噩耗冲破皇城阴霾,传遍整座洛阳城——大司马曹真病逝。
消息传开,满朝文武哗然,人人面色凝重,心底瞬间凉了半截。曹氏宗室最后一位能镇得住大军、扛得住战局的顶级帅才,彻底落幕,曹魏宗室兵权,自此出现巨大缺口。
金銮殿上,魏明帝曹叡端坐龙椅,脸色苍白,眼底满是沉痛与疲惫。他数次亲赴府中探视曹真,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真正听闻死讯,依旧难掩悲恸。
“子丹忠勇一生,镇西护土、鞠躬尽瘁,保我大魏西线无虞十余年,今骤然长逝,实为国之巨损。”
曹叡强忍哀伤,下旨追谥曹真为元侯,厚赏其家,子孙世袭爵位,赐朝堂厚葬,极尽人臣哀荣。
悲恸过后,残酷的现实赤裸裸摆在眼前:西线群龙无首。
诸葛亮五万大军蓄势待发,鲜卑铁骑暗藏杀机,双线夹击的危局迫在眉睫,雍凉重兵要塞无人统领,等同于国门大开,一旦蜀军北上,整个关中腹地都将直面兵祸。
曹叡敛去情绪,沉声开口,声音穿透肃穆的大殿:“蜀寇五伐在即,西线军务不可一日空置。众卿举荐贤能,谁可都督雍凉,挡武侯大军、稳西线乾坤?”
朝堂瞬间陷入死寂,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出列。这位置看似权位滔天,实则是烫手山芋,打赢是本分,打输便是举国罪人,寻常将领根本扛不住这份重压。
沉默片刻,部分世家官员率先提议,推举司马懿出任雍凉都督。理由很直白:司马懿常年驻守西线,与诸葛亮数次对峙,熟知蜀军战法,经验冠绝朝野,是最稳妥的人选。
可话音刚落,一众宗室老臣立刻出言反驳,态度坚决。
“万万不可!”一位老臣拱手疾呼,“司马仲达城府极深、野心暗藏,张合死后西线再无制衡之人。如今曹大司马新丧,宗室无人压阵,若再让其独掌雍凉十万重兵,日后必然尾大不掉、反噬朝堂,此乃养虎为患!”
这话一针见血,戳中了曹叡最深的顾虑。身为帝王,他比谁都清楚兵权制衡的重要性,绝不可能放任外臣独掌一方重兵,打破朝堂平衡。
众人又接连举荐郭淮、孙礼、满宠等名将,可要么资历浅薄、难以服众,要么擅守不擅攻,挡不住诸葛亮筹备万全的举国北伐,更应对不了蜀、鲜卑双线夹击的死局。
满朝文武争论不休,始终没有定论,气氛愈发焦灼。李大壮式的直白吐槽放在此刻再合适不过:偌大一个大魏,老将凋零、新秀断层,硬生生陷入了“有兵无帅”的尴尬困境。
曹叡扫视全场,看着一众互相推诿、束手无策的臣子,心中早已敲定最佳人选。
纵观朝野上下,年轻一辈中,唯有一人战绩斐然、智勇双全,攻守兼备、心性沉稳,既能正面制衡诸葛亮,又能压制司马懿的野心,还深得军心、威望足够。
此人便是镇守淮南、创下合肥新城大捷的扬州牧——赵珩。
赵珩镇守淮南数年,修城固防、治军严明,一战打爆孙权八万大军,彻底锁死东线战局。他年纪轻轻却布局沉稳、算无遗策,打法攻防兼备,不冒进、不怯懦,远比老将灵活,比新秀稳重。更关键的是,赵珩忠心可鉴、无派系依附,是唯一能平衡宗室、世家、军方三方势力的最佳人选。
曹叡不再犹豫,当即拍板定调,当众下诏:迁扬州牧赵珩为雍凉大都督,总领雍、凉二州所有军政兵马,全权抵御蜀汉第五次北伐。另拜司马懿为副都督,辅佐赵珩镇守西线,郭淮、孙礼等西线诸将尽数听其调遣。
旨意落下,满殿震动。所有人都明白,曹叡这一手堪称顶级制衡,用新锐重臣掌兵、以老臣辅政,既稳住了西线战局,又压制了司马氏的野心,完美破解了无帅困局。
诏令即刻八百里加急奔赴寿春,一场南北战区的权力更迭正式开启。
只是无人知晓,曹真病逝、赵珩西调的背后,早已埋下无尽隐患。东线淮南防务空虚、西线新旧交替动荡,蛰伏多年的司马懿终于看到了掌控兵权的契机,而蓄势待发的诸葛亮,已然握紧了伐魏长剑。
一场颠覆三国格局的旷世大战,随着西线换帅,即将彻底拉开燎原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