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
我躲在这座偏僻的水乡古镇,隐姓埋名!只叫沈言。 没人知道,我本名沈砚舟。
更没人知道,我是拼着半条命假死跳江,才逃出来的。
镇上最近闹得沸沸扬扬! 整片古镇文旅地皮,被外地神秘女老板全款吃下!街坊邻里聊得热火朝天,说得神乎其神。
都盼望女老板快点前来,赔偿到位,大伙都能暴富一次。
……
我心里隐隐发慌,越琢磨越心惊!这手笔,十有八九是苏烬瑶。
我早察觉异样,暗中定好了退路,“就打算这一两天收拾行囊、彻底跑路, 可刚拿到五年租房合同,心里又舍不得。
只能暗自祈祷,但愿不是她。”
苏烬瑶。 那个被我救过、却反手把我软禁两年的女人! 如今登顶商圈,白手起家,手段狠辣果决,无人能制衡!
她长得极美! 眉眼干净,皮相拔尖,站在人群里永远是最扎眼的那个,可这张绝色皮囊之下,藏着刻入骨髓的偏执与疯魔占有欲!
我太清楚了!
那两年囚禁生涯,我活得不如笼中困兽。去哪、见谁、说什么,全部要报备。但凡我和旁人多说一句话,对方总会莫名遭殃。
为了彻底脱身,我赌命布局假死。,跳江前刻意划伤小臂,证件、手机全部沉底!
只留一块染血碎布,故意留给搜救队打捞。
果然! 所有人都认定我葬身江底。 苏烬瑶闭门消沉八月,直接叫停全国所有搜捕。 我算准了她所有心思! 她骄傲,赌定我吃不了清贫苦。所以我更换户籍、只花现金,躲进她瞧不上的小镇!
三年来,安然无恙。
初夏的风,热热的! 吹在脸上,又闷又黏! 握着刚落地的五年租房合同,我心口骤然一松,终于彻底挣脱那座无形牢笼了!
隔壁本地娘娘端着一篮桂花糕走过来! “沈先生日子清闲安逸很啊,自家蒸的甜糕,拿切尝两口嘛!好吃得很嘞!”
我笑着接过,轻声道谢。 是啊,旁人看我,日子清闲得遭不住!一间书画小铺,寥寥来客,安稳度日。
可谁能懂? 这份安稳,是我赌命换来的!
收拾库房的时候,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灰外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淡淡的江水腥气,瞬间窜入鼻腔,七年前的暴雨往事,轰然砸入脑海! 冰冷湖水、无助少女、岸边冷眼旁观的权贵……
一时心软的救命之恩,换来两年密不透风的囚禁! 荒唐至极!
我心头一沉!
迅速把外套塞进木箱底层锁死。 这辈子,再也不想和她有半点牵扯!
连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我彻底心存侥幸。 就算真是她! 她身居高位,收购古镇不过是寻常生意,怎么可能特意盯上我这个隐于市井的小人物? 小心点,应该没事!
傍晚落日很美,江面铺了一层金灿灿的光。我放下毛笔,出门散心透气,小心翼翼朝江边走去。
江边步道人不多,晚风温柔,柳条轻晃。 就在这时! 一道高挑身影,静静立在不远处。黑缎长裙,气质冷艳,夺目到让人移不开眼!
是她! 苏烬瑶!我的呼吸,瞬间骤停。
完蛋,快跑!
身体猛地发力,向后急退。
而她余光扫来,双脚骤然钉死在地面,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僵死在那里!
三年,整整三年!
她踏遍大江南北,守过无数江岸,夜夜熬到天明,早就说服自己,我已经死在江里了! 她哭过、疯过、隐忍过! 推掉所有世家联姻、百亿合作,偏执地搜寻一个 “死人”!
结果呢? 我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眉眼安稳,岁月静好,没有半点苦难痕迹,更看不出一丝愧疚。 滔天错愕瞬间席卷全身!
紧随其后的,是铺天盖地、蚀骨的幽怨! 她耗了三年光阴!
困在思念和绝望里整整三年! 可我?
为了躲开她,敢自残、敢跳江、敢伪造死亡。甚至连名字都彻底换掉,隐姓埋名,在这里逍遥度日!
刹那间! 她眼底仅存的温情尽数湮灭。温婉皮囊之下,极致偏执与漆黑阴翳彻底爆发!
她到底有多恐怖? 才逼得我不惜以假死为代价,拼命逃离! 指尖骤然收紧,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无声无息,彻底黑化。
江风穿堂而过,她嗓音微颤,字字淬冷,穿透晚风直击我耳膜!
“沈砚舟。”
短短三字! 如惊雷炸响,劈碎我三年苟且的安稳。
……
我脚步猛地顿住!
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四肢僵硬冰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刚刚到手的五年安稳,碎得彻底、片甲不留!
她抬眸望我,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霜! 平静,没有暴怒。 只剩死寂沉沉的偏执与占有。
侧首,她语气淡漠,却冷入骨髓! “把人带过来,别伤到。弄掉一根头发,哪只手弄的,自己把哪只手废了。”
五名贴身保镖瞬间合围上前,动作迅猛凌厉,直扣我的双臂。 我心头骤紧,本能后撤闪避! 年少深耕的格斗功底瞬间迸发。
身子轻偏,利落躲开第一记擒拿,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微微一拧。 沉闷的痛哼骤然炸开!
数人层层围堵、步步紧逼! 我借石墩、护栏辗转腾挪,顽强周旋。慌乱之际,手肘猛地撞上路边的桂花糕竹筐!
哗啦一声! 整筐甜糕粉末漫天扬起。
尽数糊在一众保镖脸上,所有人视线瞬间被彻底封堵。西装壮汉们乱作一团,互相推搡、慌乱擦拭!
时机转瞬即逝! 我咬牙转身,直冲江边护栏,纵身一跃翻到外侧。岸边拴着一艘小木船!
我稳稳落上船板,一把扯断缆绳。 竹篙狠狠戳进淤泥,小船顺势离岸,飞速朝着江心飘去!
身后江岸的场面,滑稽又诡异! 常年跟着苏烬瑶的顶级护卫,居然没人会划船。一群人围着岸边慌乱叫嚷,根本无力追赶。
江面雾气升腾,层层叠叠裹住江心孤舟! 我心头微松,以为自己再度侥幸脱身、逃出生天!
可江岸之上,那道黑衣身姿纹丝不动,稳得令人心惊!
晚风撩动长发,遮去大半面容,露在外的眼眸漆黑无底。没有半分怒意,只剩被欺骗后的死寂,和近乎疯狂的偏执占有,压迫感死死笼罩整片江面!
她取出私人专线手机,指尖按键平稳无波,说出的号令,直接封死我所有生机!
“调所有水上搜救队,封锁全镇水陆出入口,寸草不留,多调几架直升机过来!”“全线分段布控、层层拦截!就算搜遍整条江底,也要把人挖出来!”
她抬眸凝望江心孤舟,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三年前,你敢假死弃我,抽身逃走。” “这一次,我不打你。”
“我要困你一辈子,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别想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