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中午,我才慢悠悠醒转过来。
浑身酸胀痛麻…… 骨头缝都跟散架了一样。
伸手摸遍床铺、床头柜。
手机、耳机,所有能对外联系的东西,一件都看不到。
说白了,她就是想把我彻底隔离开外界。
哎~疯婆娘!
我瘫在床上,半点动弹的心思都没得,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苏烬瑶推门走进来。
一身黑色修身西装裙,料子滑溜溜贴在身上,衬得身段丰满饱满,曲线藏都藏不住。
细腻黑丝裹着长腿,冷艳脸蛋锋利好看。
平日里在家软乎乎的模样半点不见。
浑身都是压人的总裁气场。她放轻步子走到床边:“醒了?”
伸手想扶我起来,动作轻柔得很。
我眼皮都懒得抬,懒得搭腔,她伺候我洗漱、递早饭,来来回回忙半天。
我一口东西都不碰,硬邦邦跟她耗着,僵持了好一阵子,她终于扛不住。
声音委屈巴巴的:“只要你不推开我…… 不跑,随便你做啥子,我都依你。”
我扯了扯嘴角,心头满是讽刺。
“随便我?……”
“我但凡跟哪个女的多说两句闲话,那个人怕不是要遭整去非洲挖矿?”
你说这句话怕是你自己都不信吧??
“我是人,不是关起圈养的牲口…… 这些,你根本不懂。”
因为你已经得神经病了!
几句话戳穿她藏得死死的占有欲,她眼眶唰地就红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三年前我假死脱身,她疯疯癫癫找了我整整三年。
心底的不安堆得老高,偏执刻进骨头里,她不敢吼我,只站在一旁小声啜泣。
我看得心累,憋了半天开口:“我想去你公司上班。”
她立马止住眼泪,从包里摸出一张黑卡塞我手里。
卡面闪着冷光,额度几十亿。
“砚舟~拿去用…… 想买啥子随便刷!何必累死累活上班?”
我直接把卡推回她怀里,态度硬得很。
“我不要你的钱…… 我想自己上班挣工资,过正常人的日子。”
她皱起眉头,一副完全不能理解的样子:“要工资是吧?”
“每个月一千万,按月打你卡上,够不够?”
我听见数字,脑壳嗡的一声。
连忙摆手:“太多了!我就要普通人正常薪资!”
苏烬瑶反倒一脸诧异,歪着头看我。
“一千万还少?…… 哪够你日常开销?”
她干脆直接加价,语气轻飘飘的:“那就五千万一个月!全公司没人比你高。”
放心不算太高,公司每时每刻都在赚钱,不会开不起你的工资!
我人都吓木了,忍不住提高声音:“你是不是脑壳不对?!我要普通打工人工资,哪个要这种天价?”
你看见哪个新人开这么高,怕是高管都没有这么高吧?
见我动了火气,她才慌了,咬着嘴唇退让。
“那…… 最低十万一个月,不能再少了,这是我的底线。”
我暗自叹气,十万块,抵得上普通人干一整年。
实在跟她扯不明白,只能闷声点头:“行嘛,十万就十万。”
她脸上瞬间漾开笑意,拿起内线电话打给贴身秘书。
“顶层办公室单独划一块区域,给他装专属工位。”
“桌椅、电脑、摆件全部顶配,半点不能敷衍…… 马上过来安排。”
电话那头秘书恭恭敬敬应声:“好的苏总,我立刻到场监工。”
挂完电话,她凑到我耳边,声音软糯黏人。
“砚舟~这是你的专属座位……”
“从今往后,我是你的专属私人秘书,啥子都听你吩咐,随便你玩弄~”
气氛缓和不少,她小心翼翼陪我吃午饭。
全程盯着我的脸色,生怕我又闹别扭,吃完饭,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
秘书已经开车在别墅门外等候。
保镖开主驾,秘书坐副驾,我和苏烬瑶坐在后座。
车子驶入砚瑶集团大楼地下车库,一路往电梯口走。
沿途来往员工、中层管理人员,只要瞟见我,立马低头避让。
动作熟门熟路,看样子早就习惯了。
大家私下悄悄碎碎念,只敢猜测,没人敢笃定实情。
“三年前新闻不是说沈砚舟坠江走了吗?……”
“苏总占有欲强得离谱,会不会当年的死讯是假的,专门把人藏起来独占?”
“不想去非洲挖矿就少看两眼!千万不要主动搭话…… 得罪了那位,下场说不清楚!”
这些细碎议论飘进我耳朵里。
我心里纳闷得不行:咋个所有人都躲到我?难不成我现在成了人人嫌的瘟神?
一行人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区。
贴身秘书快步迎上来,双手捧着一摞文件。
“苏总,工位已经全部布置完毕,您可以查验。”
话音刚落,几名高层抱着项目方案走上前汇报工作。
下一秒,苏烬瑶浑身温柔尽数褪去。
眉眼覆上一层寒霜,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逐字逐句挑方案里的漏洞,语气锋利不留情面。
“预算核算漏洞百出,你们到底有没有用心做事?”
“下周之前重新交完整修订版,达不到标准全部扣绩效!”
几个高管腰杆绷得笔直,脑袋埋得低低的。
说话结结巴巴,全程心惊胆战,一举一动小心翼翼。
秘书站在侧边靠墙待命,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训完所有人,她转头看向我的瞬间,满身冷意瞬间消散干净。
眉眼软下来,姿态放得极低。
当着秘书、一众高管的面,亲手给我拉开椅子,递温热的矿泉水,伸手理顺我皱起来的衣角。
秘书早就看惯她这种两极反差,垂着眼不敢乱瞟。
在场高管虽说见得多了,心底依旧震得慌。
苏烬瑶径直走到宽大总裁办公桌前,直接拉开属于她的主位,抬手示意我坐下。
“砚舟,你坐这里……”
转头吩咐一旁的秘书:“所有待批文件,优先送到他手边。”
说完,她乖乖站在我身侧贴身候着。
端茶、翻文件、记下我随口提的需求,件件事揽在自己身上。
实打实兑现刚刚那句,做我一个人的专属秘书。
高管们拿着文件站在原地,不敢随意走动。
所有人心里清楚,眼前这一幕,只是换了个华丽牢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