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我就醒了。 苏烬瑶还在睡,手还牵着我的手。
我没动,躺在睡袋上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有鸟叫,还有队员说话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苏烬瑶也醒了。 她睁开眼,看了我一眼,说醒了?
我点点头,说嗯。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今天进洞?
我说,先破流沙。 昨天张弛探了,洞口前面是个流沙陷阱。
苏烬瑶说,那怎么破? 我说,得找泄沙口,把流沙放出去。
我们钻出帐篷。 篝火已经生起来了,温以柠在熬粥。
老吴头蹲在篝火旁边,看到我们出来。 说你们真要进去?
我说,嗯。 老吴头摇摇头,说那你们小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是个桃木做的小牌子,上面刻着符。
说拿着这个,避邪。 我接过来,看了看,是个护身符。
我说,谢谢你老吴头。 他摆摆手,说谢啥,你们出来了再说。
我蹲下来,喝了碗粥。 吃了两块干粮,就算早饭了。
林虎过来说,沈总,人都到齐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说张弛,你昨天探的那个泄沙口,在哪? 张弛指了指洞口左边的石壁。
说在那。 石壁底下有个缝,是流沙泄出来的地方。
我走过去看了看。 果然石壁底下有个缝,大概拳头那么大。 里面有细沙,细细地往外流。
我蹲下来,抓了一把沙子,捻了捻。 沙很细,跟面粉似的,是人工筛过的。
我说,就是这了。 把这个缝扩大,让流沙全泄出来。
陈峰带两个人,拿铁锹开始挖。 细沙哗哗往外流,堆在地上越堆越高。
苏烬瑶站在我旁边,看着那堆沙子。 说这流沙有多少?
我说,不少。 这一整片空地,下面全是流沙。
咱们昨天扎营,是扎在流沙上面。 要不是昨天先发现了泄沙口,今天一踩上去就完了。
温以柠在旁边说,那咱们昨晚在这睡,多危险。 我说,没事,流沙是慢慢陷的,不是一下子塌。
真要是踩上去,还有时间往外跑。 许知夏在旁边拿着仪器测。
说下面压力正常,不会突然塌。 她推了推眼镜,说放心挖。
我们挖了大概三个多小时。 沙子慢慢泄完了。
陈峰过来说,沈总,沙差不多了。 我走过去看了看。
泄沙口里已经没什么沙子了。 露出一个斜着往下的通道,应该就是通往墓门的路。
我拿手电往里面照了照。 通道尽头是平的,应该就是墓门前面的空地。
我蹲下来,看了看通道两边的石壁。 石壁是砌的,方方正正的石头,缝里灌了糯米汁。
我说,这工程不小。 先秦时候修的墓,能修到这样,不容易。
苏晚晴在旁边说,能修这么大的墓,墓主人身份不一般。 我说,那当然。
我说,行了,流沙破了。 今天大家先休息,明天炸墓门。
队员们松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温以柠说,我去给老吴头说一声,让他今天也撤到山下。
明天咱们炸门,动静大,别吓着他。 我说行,你安排。
许知夏把装备都摊开,一样一样检查。 防毒面具、燃烧棒、强光手电、绳索、急救包。
她蹲在地上,挨个试,试完一个打个勾。 苏烬瑶走过来,说都检查完了?
许知夏点点头,说防毒面具滤罐都是新的。 燃烧棒二十根,还有两根燃烧弹。
通讯器我也试了,洞里面信号够呛,但穿墙器能用。 绳索五十米,两根,够攀活用。
急救包三个,止血粉绷带解毒针都齐了。 苏烬瑶说,行,辛苦了。
她转头看我,说走,回帐篷,我给你检查检查。
我说检查什么。 她说检查你昨天有没有受伤。
俩人钻进帐篷。 她把帐篷帘子拉上,转身就把我外套脱了。
说手伸出来。 我乖乖把手伸出去。
她蹲下来,看了看我手背上那道口子。 说昨天攀岩蹭的,还没好,又开始干活。
她从急救包里拿出碘伏和创可贴。 蹲下来给我消毒,动作很轻,嘴里面念叨。
说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我笑着说,这点小伤算什么。
她抬头瞪我,说那也不行。 贴完创可贴,又把我裤腿撩起来看。
说腿上有没有被草划到。 我低头看了看,小腿上确实有几道红印子。
她皱了皱眉,又拿出碘伏给我涂。 说你看你,多大个人了,走路不看路。
我说真不疼。 她说不疼也得涂,别感染了。
涂完腿上,她又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说没发烧。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说你把我当病人啊。 她拍开我的手,说你就是不让人省心。
她又把我背包拿过来,翻了一遍。 说水够吗?干粮够吗?急救包带了吗?
我说都带了,你昨天检查过了。 她说昨天是昨天,今天我再检查一遍。
她把我的水拿出来晃了晃,说两瓶,够。 把干粮数了数,说三块巧克力,够。
她把背包重新整理好,拉上拉链。 说明天你就背这个,别换。
俩人坐在睡袋上,我拉着她的手。 说明天炸墓门,紧张不?
她看了我一眼,说你紧张? 我说有一点。
她靠在我肩上,说我也有一点。 但我不是怕里面有什么,我是怕你出事。
我说我能出什么事。 她说你一到关键时刻就不要命,我能不担心吗。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说你答应我,进了洞之后,不准逞强。 不准冲在前面,不准碰不明器物,有事先退。
我点点头,说我答应你。 她又说,还有,不准离开我视线,半步都不行。
我说好好好,都听你的。 她这才满意,靠回我肩上。
帐篷外面,队员们在收拾东西。 林虎在外面喊,说都早点睡,明天一早炸门。
苏烬瑶说,你睡吧,我再检查一遍装备。 她站起来,把我明天要带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好。
水、干粮、急救包、手电、燃烧棒、匕首。 她说,水我给你装了两瓶,干粮三块巧克力,饿了就吃。
我躺下来,看着她忙来忙去。 她把我的背包整理好了,又把她自己的背包也整理好。
然后她钻回睡袋,挨着我躺下。 手还是牵着我的手,没松开。
她说,明天炸门,我走你左边。 林虎走你右边,陈峰在前面开路。
我说行。 她嗯了一声,说不管里面有什么,我都挡在你前面。
我笑了,说你挡我前面,那我成什么了。 她说你是主脑,你负责看风水找墓门,我负责打架。
我说,那倒是。 她捏了捏我的手,说睡吧,明天有得忙。
我闭上眼睛,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帐篷外面,溪水哗哗流着,风刮过树梢呜呜响。
心里却一点都不紧张了。 有她在身边,什么都不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是林虎的声音。 他在跟张弛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掀开帐篷帘子,钻出去。 说怎么了?
林虎说,张弛说外面又有动静。 我看了看张弛。
张弛说,刚才树林外面又有手电光。 还是那几个人,没靠近。
我皱了皱眉。 说刘老三还真有耐心。 蹲了一天了,还不走。
苏烬瑶也钻出来了。 说要不要我带人出去,把他们清了?
我说不用。 他们在外面蹲着,咱们在里面待着,互不干涉。
明天咱们进了洞,他们自然会跟进来。 到时候,就有他们好看的。
苏烬瑶说,那行。 她拉着我的手,说外面冷,回去吧。
我点点头,钻回帐篷。 她躺下来,手还是牵着我的手。
说睡吧,明天有得忙。 我闭上眼睛,心里却在想。
明天炸了墓门,里面到底有什么。 那些传说中的药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还有,那个方士,到底在这炼了什么药。 我一定要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