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音爆声生生撕裂了东海市凌晨的夜空。
市区的防空警报险些被这巨响触发。
一架银灰色的军用超音速战机,如同捕食的猛禽,一头扎向东海市军用机场。
起落架重重砸在水泥跑道上。
橡胶轮胎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战机还没停稳,滑行速度刚降下来。
玻璃舱盖“砰”地弹开。
龙国最高军区司令秦无极直接扯断安全带。
他单手撑着舱门边缘,直接跳下高高的舷梯。
厚重的军靴砸在地面,震起一蓬灰尘。
一辆挂着红牌的防爆吉普车早就等在跑道边,引擎轰隆隆响着。
秦无极一把拉开车门。
“去东海三中!踩死油门!”
老将军一头扎进后座,把军帽往旁边座椅上一扔。
司机一脚底板油踩到底。
吉普车咆哮着冲出机场大门。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吉普车连闯十二个红灯,轮胎在每一个弯道擦出刺耳的尖啸。
东海三中,临时指挥所(校长室)。
墙上的石英钟指在凌晨一点半。
楚辞窝在真皮沙发里,正撕开一根王中王火腿肠的包装。
刚刚那瓶系统的精力药剂效果佳。
他现在脑子清醒得能直接去跑个八百米。
李青山握着红色的卫星电话,手还在半空中僵着。
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的盲音。
“长官,秦司令要来?”楚辞咬了一大口火腿肠。
李青山木讷地点头。
“砰!”
厚实的红木门被一股蛮力撞开。
门锁的金属件当场崩碎,砸在地板上滚出老远。
秦无极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此刻,他那身笔挺的将官服皱得像咸菜干。
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白棉布汗衫。
左脚军靴上的鞋带甚至松了一半,在地上拖拉着。
李青山猛地立正,举起右手敬礼。
“司令……”
秦无极看都没看他。
大巴掌一挥,直接把这位国安署长拨到一边。
李青山脚下打了个踉跄,撞在饮水机上。
秦无极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沙发上的楚辞身上。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狂热的火。
老将军两步跨过地上散乱的黑色电缆。
他突然放慢了动作。
像是怕惊碎了什么稀世珍宝,秦无极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他弓下腰。
双手捧着几张皱巴巴的打印纸,小心翼翼地凑到楚辞面前。
那姿势,活像个没做完暑假作业挨批的小学生。
“楚先生……”
秦无极声音发颤。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他把打印纸平铺在玻璃茶几上。
用粗糙的手指把纸张边缘的褶皱一点点抹平。
上面印着的,正是楚辞刚刚在知乎发布的电磁炮图纸。
“这最后两行能量转换公式……”
秦无极指着图纸最下方那行“后果自负”的备注。
食指在纸面上戳出一个坑。
“吴老头说,没这补偿公式,这炮一开就得炸膛。”
老将军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看着楚辞。
“求您,受累给补全了行吗?”
楚辞看着这位肩膀上扛着三颗金星的老人。
对方卑微的态度,让他觉得大腿外侧的肌肉有点抽筋。
“不是我不写。”楚辞往沙发里缩了缩。
他把剩下的半截火腿肠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主要是预算限制。两百块钱买不来大功率电阻。”
楚辞摊开双手。
“要加这公式套进硬件,那把枪的造价就得二百一十块。”
“超预算了。”
秦无极愣住了。
老将军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眼皮狂跳。
像是在极力消化这个荒谬到极点的理由。
“两百一十块?”
他突然跳了起来,一脚重重踹在玻璃茶几的金属腿上。
“哐当”一声闷响。
“去他娘的预算!”
秦无极唾沫星子横飞,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军费要多少有多少!我把司令部卖了都给您凑!”
他飞快地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支黄铜钢笔。
拔开笔帽。双手递给楚辞。
“楚先生,您写。这炮造价一千万都没问题。”
“您就是要在枪管上镶钻石,我秦无极也派人给您去非洲挖!”
楚辞无奈地叹了口气。
两百块的系统任务卡得太死,现在正主来求,随便写两笔倒也没什么。
他接过沉甸甸的黄铜钢笔。
弯下腰。在打印纸的空白处“唰唰”写下两行公式。
笔尖在纸上划出清脆的摩擦声。
“电阻加上,这个补偿函数套进去。电弧就平滑了。”
楚辞把笔扔在茶几上。
秦无极双手捧起那张纸。
手抖得像筛糠。
他死死盯着那两行刚写上去的墨水字。
“好……好!”
老将军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猛地直起腰,双腿一并,对着楚辞敬了一个绝对标准的军礼。
“楚先生!”
秦无极的声音中气十足,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从今天起,您在龙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谁敢给您脸色看,我派一个装甲师去平了他家祖坟!”
“整个龙国军方,就是您最硬的后台!”
李青山在旁边听得直抹汗。
这位老领导护短的暴脾气,这是直接把楚辞当成活祖宗供起来了。
一夜折腾。
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
泛白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打进乱糟糟的校长室。
楚辞靠在沙发上睡了几个小时。
睁开眼,已经到了高考第二天。
秦无极和李青山一夜没合眼。
两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盯着楚辞看。像两只尽职的藏獒。
“长官,几点了?”楚辞揉着眼睛坐起来。
“七点半。早饭在桌上。理综考试九点进场。”李青山递过一条热毛巾。
楚辞擦了把脸。
他抓起桌上的两个肉包子,两口一个塞进嘴里。
灌了半杯温热的豆浆。
顺手拎起那个装着2b铅笔的透明文具袋。
“我该去考场了。”
李青山点点头,按住领口的通讯耳麦。
“各单位注意,护送目标前往考场。”
走廊里,沉重的作战靴踏地声迅速集结。
然而,外面的世界早已炸翻了天。
昨天直升机封校、特种部队入驻的消息,根本压不住。
网络上的流言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每一个角落。
东海三中外围的警戒线,已经被军方硬生生向外推移了一公里。
但这条原本宽敞的街区,现在成了一口沸腾的铁锅。
无数国内外的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们扛着长枪短炮,将临时拉起的防爆拒马堵得水泄不通。
“咔嚓!咔嚓!”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色的光幕,白花花地闪瞎人眼。
交警和防暴警察满头大汗,死死顶住盾牌,防线被挤得摇摇欲坠。
拥挤的人群里。
混杂着几个鼻梁高挺、戴着鸭舌帽的鹰酱国间谍。
他们手伸进风衣口袋,死死捏着微型通讯器,眼神阴鸷地盯着学校的大铁门。
这片原本应该安静的高考考场,彻底变成了全球瞩目的风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