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母后!父皇在您这吗?”李承乾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因为跑的太急,刚进殿便手拄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
李世民眉头一皱:“放肆!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长孙皇后立马替儿子说话:“二哥!太子年幼,你又何须疾言令色?慢慢教嘛~”
李世民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李承乾:“你看看!他哪还有太子的样子?他……”
这时李承乾终于把气喘匀了,起身拱手:“父皇!母后!儿臣一时情急闯殿,还望父皇母后勿怪。”
李世民的脸色这般缓和了些:“行了!太子找朕何事?”
“父皇!儿臣想拜安远侯为师,还望父皇应允。”李承乾说道。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懵了。
“你说什么?你要拜谁为师?”李世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还是那臭小子给太子洗脑了?
朝中那么多有名望有才学的当世大儒,他要竟然要选一个还没及冠的毛头小子?
朕承认那小子确实有些本事,可若是当太子太师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不过太子一心向学倒是件好事……
“乾儿若是想拜师的话,朕倒是有其他选择,前太子太师李纲才学渊博,曾为隋太子杨勇和前太子的授业恩师。
观音婢和乾儿觉得如何?”李世民思索片刻后说道。
长孙皇后点头:“李太师的才华确实不错,臣妾都听陛下的。”
李承乾立马反对:“不!父皇母后我不要,儿臣只要安远侯当师傅。”
李世民的脸色立马沉下来:“胡闹!这事还轮不到你……”
他话还没说完,李承乾从怀中掏出本册子递给李世民:“父皇母后!你们看看这个……”
李世民伸手接过来,封面上写着弟子规三个字,字体规整,但不算出奇,中规中矩罢了。
但这字体倒是很熟悉,是陆远那小子的:“这是何物?”李世民不解。
弟子规?
难道是那臭小子忽悠自己儿子给他当徒弟,还太子立规矩了?
“父皇您打开看看……”李承乾继续催促。
李世民随即打开:“弟子规、圣人训……”
随着李世民的轻吟,长孙皇后的眼睛也越来越亮:“这……这是……本劝学文?乾儿你哪弄来的?”
李承乾拼命点头:“没错母后!儿臣刚到安远侯府就听到安远侯和一个书生在书房里念这个弟子规。
安远侯说了,咱们现在的启蒙文太过晦涩难懂,并不适合初学的孩童。
这本弟子规字字句句都是在讲孝道伦理、修身准则,且通俗易懂,朗朗上口,最适合初学的孩童。
安远侯说了这本劝学文才只有一半,那个书生当时便要拜安远侯为师。
父皇!母后!这可是个好机会,如果我能抢先拜师,同安远侯一同完善这篇劝学文,将来定会名垂青史的。”
李承乾虽年幼但很聪慧,知道这篇旷世着作一旦问世代表着什么,不管谁成为了陆远的徒弟都能跟着沾光。
李世民一拍桌子“好!真是太好了,好一个弟子规,好一个劝学文。
朕竟不知那小子还有这等本事,观音婢你瞧瞧,朕没说错吧?
他就是在藏拙,跟朕玩心眼,他还嫩了点,哈哈哈哈哈哈~”
长孙皇后夺过那本弟子规反复看了好几遍,眼睛越来越亮。
好一个弟子规!正如乾儿所说,这本劝学文一旦问世,将会惠及后世子孙,陆远之名亦会流芳百世。
这时候谁和他扯上关系都会跟着沾光。
“父皇母后你们觉得如何?再耽误下去,怕是亲传弟子之位都被那书生抢走了!”李承乾焦急道。
从安远侯府到皇宫有一段距离,他虽然打断了陆远和那个书生的谈话,但这等光宗耀祖的事,傻子都不会放过。
怕是自己走后,那个书生还会坚持,到时候安远侯若是答应……
李世民猛的起身:“他想得美!这等好事谁都别想和朕的儿子抢。
朕这就让张阿难传旨,封那小子为太子太傅,教化太子的同时用最短的时间修缮完整的弟子规。”
安远侯府,正堂。
陆远端坐在正位上,马周和薛仁贵跪在蒲团上,双手举着茶杯:“师父请喝茶。”
陆远哪受过这个?
嘴角都快抽出残影了,只想着赶紧结束这尴尬的场面,接过他们俩的茶抿了一口:“好了!快起来吧!”
胡管家在一旁小声提醒:“侯爷!还有您需要用此墨点他二人额头……”
陆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收徒你收徒?既然拜我为师就要遵从我的规矩,都起来吧!”
正如李承乾猜想的那样,他离开后马周继续坚持拜师,陆远一开始并不答应。
主要是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教他啥?
结果马周还没搞定,薛仁贵也非要来凑热闹,薛轨下值回来时便看到儿子和那个马公子一左一右的缠着陆远。
问清缘由(薛轨并不知道弟子规,不然他才不好意思硬往上凑)后,薛轨也同意儿子拜侯爷为师。
他们父子俩能有今日,全靠侯爷提携,拜师理所应当。
无奈之下陆远也只好答应,但陆远没想到的是,古代拜师还真是麻烦。
燃香、准备孔子画像、宣誓、敬茶、下跪,还得在他们额头上点红点。
又不是小孩子,点什么小红点,我干脆给你们在脸上画朵小红花得了!
“呦~这么热闹?”孙思邈突然走进来。
陆远心中暗叫不好,正准备起身要跑,可谁料孙思邈像是早就知道他想跑一般,堵住房门:“侯爷!贫道听说您收了两徒弟?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侯爷要不顺便将贫道也收了?”
陆远扶额:“老神仙你快别闹了!我又不会道法,教不了你。”
就知道这老家伙没安好心,不好好待在院子里研究药物成分,你跑来凑什么热闹?
“哎~侯爷此言差矣!侯爷的医术之道出神入化,贫道受益匪浅。
白白受了侯爷教导,称一声恩师乃理所应当,莫非侯爷是嫌弃贫道年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