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角落的小祭坛,烛火摇曳。
祭坛四周的墙上,用鲜血画满了冰冷的渡鸦瞳孔,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凝视着屋中的一切。
一旁还有壁炉,在城堡中的特殊日子会被点燃,以光明献祭暗影。
此时的壁炉被莱茵点起,正燃烧着火焰。
房间深处的祭台上,供奉着一尊形状扭曲的雕像,上面嵌满了眼珠和渡鸦羽毛,仿佛在凝视着周围的一切。
雕像乍一看貌似人脸,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五官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又一看状如鸦翼,被某种巨力拉扯,撕裂,邪异非常。
莱茵看着雕塑,哑然失笑。
当初刚穿越过来时,看着这完全蹂躏人类审美和认知的雕像,还真就被糊住了。
以为这个世界真有神灵存在,拥有超凡之力。
后来,看到一个影鸦祭司说比尔的便秘通畅了是渡鸦显灵,大概就意识到不对了……
‘嗯……我要是影鸦之主,被人说成这样,不得托梦猛啄他的脑壳?’
想到这个场景,莱茵乐出了声。
“哈哈……”
身后的五个囚犯听见笑声,彻底崩溃了。
他们此时,已经被布条蒙上了双眼,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只能听到莱茵那阳光、甚至有点治愈的笑声。
但在极致的恐惧中,这笑声简直就是恶魔食人之前的喜悦!
囚犯们有的沉默,有的疯狂挣扎,有的无力地啜泣。
马夫更是嚎啕大哭。
只因为他们都要被献祭给神明了……不,死了就是死了!
要死无全尸了啊!!!
莱茵的笑意被哭声打断,看着这些人的惨状,叹息一声。
“你们终究是要死的……放心吧,我会很温柔的……”
莱茵说着,伸出五指,插入马夫的脖颈。
他的哭声最凄惨,还是早早了结,恢复安宁吧。
此时的鬼血挂载于身,莱茵感到一股纯粹的能量自指尖涌入心脏。
下一刻,他瞳孔一缩,双眼翻白。
一瞬间,甜美!芬芳!
极致的快感冲击着脑海。
酸甜苦辣咸在口中混作一团,耳眼鼻舌身失去边界。
仿佛世界颠倒——
前后左右、上下里外
再无分别。
仿佛跳脱了逼仄的现实,这个世界真正的模样展现在眼前。
“!!!”
莱茵心头大骇,丝毫没有沉浸在快感中,他猛地咬爆舌根,在剧痛中短暂恢复清醒。
接着,他快速抽出五指,靠在雕像边大口喘息着。
他的舌根几乎断裂,鲜血口中喷涌,但不过十几次呼吸,如此致命伤势便彻底愈合。
莱茵表情狰狞,瞳孔扩大,心有余悸。
‘这……太危险了……’
‘这种极致的快感……比渴望鲜血带来的痛苦——还要危险无数倍!!!’
‘难怪李阳对此极度反感,想来是激活了一点在灵魂深处的民族印象……‘
‘不行!不行!’
莱茵面色阴沉,如果吸收人血会带来这样的极致快感,那他恐怕很难大量吸收。
若是因此意志沉沦,为了追寻快感而大开杀戒,那这个世界恐怕要沦为血腥地狱了!
而自己,也会彻底失去作为人类的意志,反过来被鬼血操控。
想到这里,莱茵眉头紧锁,若真如此,那这鬼血的力量便不能提升,只能用作辅助了。
抱着试试的心态,他用意念将鬼血剥离身体,挂载至创生之树的果实上。
而后,看着地上疯狂颤抖,不断求饶的马夫,谨慎地伸出一根手指。
纯净的血肉精华如丝如缕,顺着手指涌入莱茵体内。
‘那种快感……没了!’
莱茵长舒了口气,看来创生之树可以剥离鬼血带来的副作用,不论是痛苦还是不合常理的快感。
若非如此,自己恐怕会因为鬼血进退两难。
随着血肉精华的涌入,莱茵浑身有种被滋养的感觉,但这次,却丝毫没有之前的快感。
马夫的哭喊声逐渐变得干渴而羸弱,直到彻底化作一具干尸,倒在地上,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看着眼前流逝的生命,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能量,莱茵沉默了一会。
“……走好。”
接着,他如法炮制,将剩下四个人全部吞噬。
片刻后,地上只剩下五具干尸,和满地清水。
他们的杂质留在体内,鲜血尽数被吸收,多余的水分则被莱茵用汗腺排出体外。
“谢谢你们,一路走好。”
礼貌道谢后,莱茵抽回手,仅剩的一丝血迹也被手指吸收。
他吃得很细致,除了一开始上瘾时紧急抽出手指,在地上溅了几滴血,就没再留下其他痕迹。
实际上,这几滴血在祭坛里的陈年血迹和碎肉上根本不起眼。
做完这一切,莱茵仔细地将这些干尸放进壁炉,等待他们彻底烧成灰烬,
体内的鬼血得到滋养,体质随之稍有提升,但提升更大的是恢复力。
莱茵干脆又一次连根咬断舌头,剧痛让他猛然抽搐,额头渗出细汗,但也得到了验证。
‘这次的恢复,比上次要快了一些……’
‘看来,鬼血更倾向于恢复力和生命力,而非体质……‘
这么想着,莱茵缓缓走出小祭坛。
明月未至圆满,清辉尚缺一角,在云层背后散发着诡谲冷光。
远远待命的大头和老四见到莱茵,眼巴巴地上前待命。
“献祭很顺利,解散吧。”
见莱茵神色疲惫,两人有些担忧,但还是忠实回应道:
“是,指挥官大人!”
莱茵登上城堡,回到房间,用意念感受胸口的创生之树。
“是时候该进行下一次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