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把贫民窟照得像是个大号停尸房。
空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臭氧味,像是在谁鼻尖上点着了十根火柴。
所有人不受控制地仰起脖子。
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那道幽蓝色的闪电根本不是直上直下劈的。
它像条活着的毒蛇,在半空中拐了个极其诡异的直角弯。
带着刺耳的“滋啦”爆鸣声。
不偏不倚,稳稳地落在了张平安那只虚托着的右手上!
张平安只觉得掌心一麻。
一股滚烫的灵力顺着经络狂涌。
他身上那件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发丝根根倒竖起来。
“这……这特么是什么魔术?”
约翰下意识松开了扣扳机的手,膝盖一软。
耳朵里淌出的那两道血迹,顺着脖子上的纳粹纹身往下流。
他看着张平安手里那团狂暴跳跃的蓝色电弧,牙齿疯狂打颤。
张平安手腕猛地一翻,嘴角咧开个嗜血的弧度。
“魔术?那你接好了。”
他把那团几乎要压制不住的掌心雷,像扔棒球一样,狠狠朝约翰脚底下掷了出去!
“轰——!”
狂暴的电弧如同出海的怒龙,瞬间炸开。
刺目的光芒让人短暂失明。
坚硬的柏油马路直接被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深坑,碎石混合着泥土像子弹一样四下飞溅。
约翰手里的温彻斯特猎枪连开火的机会都没有。
枪管瞬间被高温融成了一根扭曲的废铁,烫得他杀猪般惨叫,下意识把枪扔了出去。
那枚纯银十字架直接被劈成了一滩银水。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高温气浪,像一把无形的巨锤横扫而过。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四五十个白人壮汉。
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被保龄球撞飞的瓶子,齐刷刷地往后倒飞出去好几米。
“啪叽!”
“咣当!”
一群人重重砸在烂泥里、垃圾桶上、停在街边的破车引擎盖上。
一股烤肉烤糊了的焦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群暴徒头发全被电成了爆炸头,发梢还冒着黑烟。
浑身上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嘴里吐着白沫,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强尼和几个黄巾力士本来已经做好了肉搏的准备。
这会儿全傻眼了。
保持着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像几座滑稽的肌肉雕像。
“主啊……上帝啊……宽恕我……”
约翰跪在那个还在冒烟的深坑边缘。
他裤裆中间湿了一大片,黄褐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滴,骚臭味扑鼻。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神经质地在胸前疯狂划着十字。
张平安甩了甩还有点发麻的手指,慢悠悠地走到坑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鼻涕眼泪的街霸。
“我都说了,你那十字架不管用。真把耶稣喊来,看我这雷法,他都得连夜买站票走。”
他脚尖踢了一点带电的焦土到约翰脸上。
“带着你的人,滚。以后这条街,老天爷说了算。”
约翰哪还敢废话。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那把融成铁水的猎枪都不要了。
他踹了两脚地上还在抽搐的小弟,像撵鸭子一样,连拖带拽地带着这群残兵败将逃命。
周围死寂了足足半分钟。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
“扑通”一声。
老鲍勃双膝重重磕在碎玻璃上,干瘪的双手死死贴着地面。
“黄天显灵!大贤良师万岁!”老头喊得嗓子都破音了。
这一嗓子就像个开关。
几百个流浪汉呼啦啦倒下去一大片。
脑袋磕在泥水里的声音此起彼伏。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烧着一团火,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极度狂热。
“大仙!收下我的灵魂吧!”
“谁敢动教堂一根砖头,我用牙咬断他的脖子!”
强尼也单膝跪下,右手握拳重重砸在自己的左胸膛上,胸肌震得直颤。
“愿为黄天赴死!”
张平安看着这满地的狂信徒,揉了揉被雷声震得发蒙的耳朵。
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跟放鞭炮一样响个不停。
【叮!宿主展现神迹,信仰值发生质变爆发!】
【当前信徒忠诚度:死忠人数增加三百五十二人!】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行了,都起来吧。该治病的治病,该排练的排练。强尼,把门口这坑填了,看着碍眼。”
张平安转身走回教堂内堂,只留给众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
雷法立威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的瘟疫,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在洛杉矶地下世界疯狂蔓延。
东区出了个能手搓闪电的东方活神仙。
不收税,专治疑难杂症,手底下的信徒比黑帮还猛。
那些刀口舔血的帮派头目、被资本压榨得快破产的小商贩,甚至连几个郁郁不得志的街头政客,都开始暗中打听太平教会的门路。
夜幕降临。
洛杉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远处的霓虹灯在水洼里碎成一片片斑斓的油彩。
凌晨两点。
教堂门外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强尼和几个力士披着雨衣,手里端着AR-15在巡逻。
“吱——”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雨夜。
一辆黑色的防弹版迈巴赫,像头发疯的公牛,歪歪扭扭地冲进霍普大街。
车身右侧有一排触目惊心的弹孔。
后挡风玻璃完全碎裂,雨水顺着车窗框哗哗往里灌。
迈巴赫一头撞在教堂外面的路灯杆上,车头凹进去一大块,引擎盖冒出浓浓的白烟。
强尼立刻举枪瞄准驾驶室,大拇指拨开保险。
“下车!双手抱头!”他粗着嗓子大吼。
驾驶室的车门被从里面吃力地推开。
一个穿着高档丝绸唐装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滚了出来。
他左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右手死死捂着小腹,指缝里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泡。
金丝眼镜掉在泥水里,摔碎了半边镜片。
“救……救命……”
男人声音虚弱得像游丝。
他抬头看了一眼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黄色太极旗,眼睛里爆出一丝求生的光。
“赵会长?”
强尼走近一看,认出了这张脸。
这是洛杉矶华裔商会的扛把子,赵虎。
平时出入都是十几个保镖前呼后拥,这会儿却像条丧家犬。
赵虎根本顾不上体面。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强尼脚边,双手死死抓住强尼沾着泥巴的军靴。
“快、快带我去见大仙……”
他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一口血沫子。
“黑手党……卡洛斯那个畜生,他把商会围了,要灭我满门!”
赵虎眼珠子死死瞪着,手指在强尼的靴子上抓出几道血痕。
“我出钱……我把商会一半的利润都给教会……求大仙出山救命!”
强尼眉头一皱。
他看了看赵虎随时要断气的样子,一把揪住他唐装的后衣领。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你小子命大,算你找对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