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冷风从天花板的百叶窗里呼呼往下吹。
华盛顿FbI总部,地下三层绝密会议室。
胡佛死死盯着那块占据了整面墙的液晶大屏幕,眼角抽搐得停不下来。
屏幕上。
一万个光着膀子、肌肉暴凸的黄巾力士,正把黑沉沉的AR-15举过头顶。
震耳欲聋的枪声和那句“苍天已死”,像重锤一样砸在胡佛的耳膜上。
他后背的衬衫早就湿透了,冰凉地黏在脊背上,渗出一层冷汗。
“啪!”
胡佛猛地一巴掌拍在红木长桌上,震得桌上的咖啡杯翻倒。
褐色液体顺着桌沿往下滴。
“这他妈是哪个国家的正规军空降加州了!”
他扯着嗓子咆哮,唾沫星子喷在对面几个高级探员脸上。
“五角大楼那帮白痴瞎了吗?雷达监测不到一万人的武装空降?!”
几个穿着高档西装的探员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吭声。
坐在胡佛左手边的情报官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小心翼翼地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局、局长。”
情报官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声音发颤。
“这不是外国军队。这是……这是洛杉矶东区的一个新宗教团体。”
他翻开文件,指着一张张平安的高清照片。
“法人叫张平安,三天前刚拿到加州税务局的最高级别免税宗教执照。”
“宗教团体?”
胡佛一把抓起那张照片,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他指着屏幕上那一万把喷着火舌的自动步枪。
“你管这叫宗教团体?梵蒂冈的教皇出门带一万把AR-15吗!”
他把文件狠狠摔在地上,纸页飞得满屋子都是。
“这他妈是在美利坚的本土,明目张胆地组建私人军阀!”
会议室里死寂了几秒。
只有屏幕上枪声的回音还在绕梁。
“局长,第二修正案……”
一个戴眼镜的法务探员刚想开口。
“闭嘴!”
胡佛粗暴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像头被激怒的公牛。
“别跟我扯什么狗屁宪法!你们看不出来吗?”
他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那几个探员。
“极端的东方信仰洗脑,加上成建制的现代化美式武装。”
胡佛咬着后槽牙,“这个叫张平安的疯子,把洛杉矶几万流民变成了不怕死的狂信徒。如果任由他发展,不出半年,整个加州都会脱离联邦的掌控!”
他猛地直起身,在大屏幕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地方条子已经废了。戴维那个蠢货连教堂的大门都进不去。”
胡佛停下脚步,眼神阴冷得像条毒蛇。
“不能动用军队,那样会引起国内恐慌,政客们也会把我们生吞活剥。”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会议室角落里一个一直没吭声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坐在阴影里,穿着件不起眼的灰色夹克。
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蝴蝶刀,刀片在指尖翻飞,化作一团银光。
“夜枭。”
胡佛叫出这个代号,声音低沉下来。
“你上个月刚从cIA的反洗脑特训营里拿了第一。”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
“精通心理学,伪装潜入更是你的拿手好戏。”
夜枭手里的蝴蝶刀“唰”地一声收起。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毫无特点的脸,眼神像一潭死水。
“局长,任务。”
他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去洛杉矶。”
胡佛从桌上捡起那张张平安的照片,递给夜枭。
“伪装成快病死的流浪汉,混进那个所谓的太平教会。”
他眼神里透出森森的杀意,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摸清他们的核心机密。找机会,把这个大贤良师,物理超度了。”
胡佛冷笑一声。
“记住,要干净。别留下任何联邦干预的痕迹。”
夜枭接过照片,看了一眼,随意地揣进兜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夹克上的灰。
“三天。三天内,他会死于心脏麻痹,或者自己从教堂楼顶跳下来。”
说完,他推开沉重的铅门,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
洛杉矶,霍普大街。
刚下过雨的早晨,空气里飘着股浓重的湿土腥味。
太阳还没出来,贫民窟已经像个炸开了锅的菜市场。
“大仙!救命啊!”
老鲍勃抱着个破铁盆,连滚带爬地冲进教堂院子。
盆里的棒子面粥撒了一地,烫得他直跺脚,但他根本顾不上。
“红脖子!德州的红脖子杀过来了!”
老鲍勃嗓子都喊劈了,指着街口的方向,脸上的褶子都在哆嗦。
张平安正盘腿坐在那尊破了相的耶稣雕像下面。
手里端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吹着上面的浮沫。
“慌什么。”
他喝了口茶,砸吧砸吧嘴,“红脖子也是肉长的,还能刀枪不入?”
“他们有枪!重机枪!”
老鲍勃急得快哭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几百辆防弹皮卡,堵在咱们街区外围的第五大道上。车斗里架着老干妈重机枪,见人就扫啊!”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他们说咱们是信异教的魔鬼,要来净化咱们!强尼带人去挡了,但咱们的AR-15,打不穿他们的防弹钢板啊!”
张平安放下茶杯,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哦?火力挺猛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下摆。
“去把索尔叫来。告诉他,带上免税执照和持枪许可。”
张平安从供桌底下抽出那根九节杖,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刚好。
“走,咱们去会会这帮美利坚土特产。”
第五大道。
这里曾经是繁华的商业街,现在变成了两军对峙的战场。
刺鼻的硝烟味和橡胶烧焦的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睁不开眼。
街道两边,报废的汽车燃烧着熊熊大火,黑烟冲天。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重机枪咆哮声,像死神的电锯,撕裂着空气。
十几辆改装过、加装了厚重防弹钢板的福特皮卡,横在十字路口。
皮卡车斗里。
一个个戴着牛仔帽、穿着格子衬衫的白人壮汉,正疯狂地操控着m2勃朗宁重机枪。
粗大的12.7毫米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街道对面。
打在墙壁上,砖石碎裂,火星四溅。
“法克!顶住!别退!”
强尼躲在一个被报废的消防栓后面,吼得嗓子都哑了。
他光着膀子,身上的黄巾被硝烟熏得黢黑。
手里端着AR-15,盲目地探出头,朝着皮卡车队扫射。
但5.56毫米的步枪弹,打在那些半寸厚的防弹钢板上,除了崩出几个火星子,连个坑都砸不出来。
“老大,火力太猛了!兄弟们冲不过去!”
旁边一个黄巾力士捂着流血的大腿,咬着牙喊。
他的护体金光虽然挡住了致命伤,但重机枪的恐怖动能,还是震断了他的腿骨。
几十个力士被压制在掩体后面,连头都抬不起来。
“哈哈哈!异端!下地狱去吧!”
皮卡车顶上。
一个满脸横肉、手里举着大号霰弹枪的红脖子头领,狂笑着大喊。
他脖子上挂着个硕大的十字架。
“开火!把这帮信黄天的怪物全打成肉泥!”
就在这火力压制最凶猛的时候。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力士们的防线后方响起。
张平安推开车门,从一辆千疮百孔的皮卡上跳下来。
他手里拎着九节杖。
面对前面子弹横飞的修罗场,连步子都没乱一下。
“大贤良师!”
强尼看到张平安,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们有重装甲,咱们的枪打不透!”
张平安没理他,径直走到防线的最前面。
子弹擦着他的道袍飞过,带起一阵阵凌厉的风声。
“索尔。”
张平安回头,冲着躲在车底下的流氓律师喊了一声。
“录像开着没?”
“开、开着呢!”
索尔双手举着dV,哆哆嗦嗦地趴在水坑里。
“张先生,您千万别冲动啊,这可是重机枪!”
张平安冷笑一声。
他迎着那密集的火力网,缓缓举起了手里的九节杖。
“红脖子?”
他眼神一凛,九节杖猛地指向半空。
指尖在杖身上飞速划过一道血红色的符箓。
“真以为防弹钢板是个壳子,我就敲不碎了?”
张平安深吸一口气。
胸口高高鼓起,像是个吸满了风的风箱。
下一秒。
他口中吐出一串晦涩难懂、仿佛来自远古的咒言。
“黄天借法,撒豆成兵!”
他左手猛地一挥。
一把从老王中餐馆顺来的黄豆,夹杂着金色的符灰。
像天女散花一样,迎着重机枪的弹雨,狠狠撒向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