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九立即收了玩闹的心思,耷拉着脑袋委屈着说:“知道了。”
夏七璇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小九最乖了,老师要干活,你在旁边乖乖看着就好。”
紧接着她点开光脑面板,以最快最有效率的速度盘点完所有的货品,并安排人送进对应的地方。
处理完一切后,祁泽麟把苏小九交还给夏七璇怀中,“夏夏,那么我就先去学院找一下院长。兽崽园就暂时交给你了。”
夏七璇拍了拍胸脯说道:“放心,园长。”
祁泽麟看着她明媚的模样,温柔浅笑,转身迈步离开。
走出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才踏上悬浮车,缓缓离去。
夏七璇抱着苏小九,刚走到萌萌班门口,就听见里头闹得震天响。
银爵稚嫩又凶悍的狼嚎直接炸穿教室:“嗷——!嗷——!嗷——!”
紧跟着是卢斑比颠三倒四的奶吼,语速快得跟不上脑子:“扎布拉布布!打架!咬他!嗷呜——”
各式各样的奶声吼叫层层叠叠、高低错落混在一起。
夏七璇脚步一顿,“里面什么情况?难道银爵又找了谁打架?”
她转头看向门口待命的仆从。
对方一脸左右为难,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动门缓缓划开的瞬间,一团黑影直奔面门扑来。
夏七璇反应极快,侧身轻巧躲开,那团东西擦着她的肩膀狠狠砸在走廊墙面上。
她定睛一看,是银爵的毛绒玩具怪怪熊,被啃了满嘴口水,黏糊糊地贴在墙上。
夏七璇抱着苏小九快步走进教室。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她整个人怔在原地。
教室中央,一只巴掌大的小黑兽正压在体型比他大一点的银爵身上,四只爪子按住银爵的四肢,尾巴翘得老高。
银爵气得龇牙咧嘴,拼了命地挣扎,四爪在空中狂舞,狼尾巴炸得跟鸡毛掸子似的。
小黑兽体型不大,力气却大得离谱,把银爵按得死死的,喉咙里还发出得意的“呼噜噜”声。
其他幼崽四散在各处,有的躲到桌子底下,有的扒着墙角哭。
凌若琛更是徒手把一个玩具架掰弯了挡在身前。
唯独小虎崽卢斑比毫无畏惧,在原地蹦蹦跳跳,“嗷呜——乌黑!厉害!”
夏七璇目光聚焦在那只小黑兽身上。
背脊一排暗红骨刺,头顶一对弯弯的小角,鼻尖还有一道干净的白色月牙印记。
她觉得这模样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来不及细想,她放下苏小九,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拎起小黑兽的后颈皮,另一只手顺势把被压得憋屈无比的银爵捞了起来。
小黑兽被悬空拎起的瞬间,还保持着打架的凶悍状态,四肢在空中乱蹬,龇牙咧嘴地嘶嘶低吼。
但当他扭过头看到拎着他的人时,那双深紫色的竖瞳骤然放大,从凶戾变为茫然,从茫然变为惊喜。
是小人类,他香香软软的小人类终于来了!
夏七璇盯着他,越看越不对劲。
等等,这家伙怎么那么像浴室里那只穷奇祁泽霄呢?
但是一个三千岁多岁的老人,会那么幼稚变成小兽崽来萌萌班和三岁的银爵打架?
高龄幼稚行为大赏。
她转念一想,既然这里的幼崽都是科技造的,那这只说不定是祁泽霄的娃。
“好了好了。”夏七璇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换上温和的笑意,“老师说过,教室里不许打架哦。。”
银爵收敛了咧开的嘴,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夏七璇的脸颊。
下一秒噗的一声化作人形,光溜溜的小身子乖乖缩在她怀里。
夏七璇赶紧把祁泽霄假扮的小黑兽放在地上,蹲身给银爵穿衣服。
祁泽霄深紫色的竖瞳仰望着她,尾巴尖在身后轻轻扫来扫去,摇晃着脑袋咧着嘴,一脸傻笑着蹲在地上,吐着舌头卖萌讨好,“呜呜——”
结果他这副乖巧的样子没维持两秒,银爵甩动的小尾巴直接迎面糊了他一脸。
祁泽霄当场变脸,戾气瞬间上来,张口就咬住作乱的狼尾巴。
眼瞅着两只小家伙又要当场开战,夏七璇手疾眼快,瞬间把俩崽分开。
她板起小脸,眉头微拧,先看向银爵:“银爵,不许再招惹其他小朋友。”
银爵立马乖乖收起尾巴,背过身去蹲在那。
祁泽霄刚一脸得意的看向银爵,就被指住了鼻子,“还有你,你不是萌萌班的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七璇一严肃,全场小兽崽瞬间噤声,没人敢再造次。
一个个都乖乖等待挨训,就连刚才掰弯玩具架的凌若琛,都默默伸手把歪掉的架子往回掰。
祁泽霄刚想开口狡辩,却猛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幼崽,一旦说话就暴露了。
于是他只是一味傻笑着看着她,顺势张口,轻轻含住她伸出的手指,细细吮吸着。
含住的刹那,他紫色的眼眸都泛起了金光,小人类的手指好甜,那么纤细。
夏七璇无奈扶额,拎着他的后颈皮轻轻把手指抽出来:“你还真是个自来熟的小家伙。跟昨晚我遇到的某人一个模样。”
祁泽霄闻言整只兽蓦地一滞。
难道她发现了?不行不行,还是在装一会,可不能被赶出去。
只要他死不承认,他的小人类那么温柔肯定不会把他这个“小幼崽”扔出去。
他抬起小爪子伸手抱住了夏七璇的脸,胡乱的在脸颊上蹭着舔着,试图用卖萌蒙混过关。
夏七璇被他缠得没脾气,手掌顺着他的头顶轻轻往下撸,不经意间摸到了小黑兽软乎乎的肚皮。
祁泽霄浑身一僵,背脊的暗红骨刺不受控制地炸开,深紫竖瞳骤然缩成细细一条。
本该凶狠的凶兽,耳朵却悄悄向后抿平,明明想躲开,身体却极度贪恋这份触碰。
尾巴慌乱地在地面噼里啪啦乱扫,原本乖巧的呜呜讨好声,变成了压抑低沉的闷哼。
耳根的绒毛悄悄染上一层暗红,他没忍住,又轻轻咬住她的手。
一股滚烫的燥热猛地从心底窜起,席卷四肢百骸,脑袋晕乎乎的,整只兽都不对劲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要原形毕露了,而且会发生不可收拾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