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爷子在回春堂门口走了几步路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整条巷子。
刘婶是第一个看见的。
当时她正蹲在杂货铺门口择菜，一抬头看见老吴家那个坐了个把月轮椅的老爷子，居然扶着轮椅扶手自己站起来了，还走了好几步。
刘婶手里的菜都忘了择，站起来喊了一声“老吴你好了”，嗓门大得把隔壁棋牌室改的康复训练室里的老马都惊动了。
老马从训练室里探出头，看见吴老爷子一步一步往前挪，步子虽然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跑回训练室，对正在擦弹力带的三个徒弟说：“看到没，那个中风的老爷子能走路了，我师傅治的。”
三个徒弟齐齐趴在门口往外看，然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跟着师傅，学对了。
当天下午，回春堂来了三个新病人。
第一个是巷子口开五金店的老周，五十出头，左肩疼了大半年，一直以为是睡觉压的，贴了无数张膏药都不管用。
看吴老爷子恢复得这么好，终于下定决心来找陈默。
陈默检查了一下，是典型的肩袖损伤，冈上肌肌腱附着点有明显压痛和条索状硬结，做了二十分钟手法松解，又教了三个康复动作。
老周活动了几下肩膀，发现抬胳膊的时候不疼了，当场掏出三百块钱，被陈默只收了一百五。
第二个是老周的邻居，一个六十来岁的退休工人，腰疼了十来年，走路都是弯着腰走，直不起来。
陈默做了系统的腰椎查体，发现是慢性腰肌劳损合并轻度腰椎间盘突出，给他做了一整套腰部推拿加核心肌群训练指导。
老人直起腰来的时候眼眶红了，说这腰弯了十年，终于能挺直了。
第三个不是本巷的，是隔壁街区的，听说回春堂有个年轻师傅能把中风的人治到独立行走，专门坐了两站公交车找过来。
他母亲也是中风后遗症，偏瘫三年，已经放弃了康复希望，就想来问问还有没有机会。
陈默实话实说，三年偏瘫恢复独立行走的概率很低，但通过康复训练可以减少并发症、改善关节活动度、提高生活质量。
家属听了不但没有失望，反而连连点头，说三年来没有哪个医生愿意跟他们说这么多，更没有哪个医生说还能改善。
陈默给老太太做了详细评估，制定了一套以维持关节活动度、预防挛缩和褥疮为目标的被动训练方案，让家属每天坚持做，一个月后来复诊。
家属走的时候非要留下诊费，他只收了五十块。
傍晚，回春堂关了门，陈默把今天的病历记录整理完，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墙上那面“见义勇为，妙手仁心”的锦旗旁边，又多了一面新的，是吴军今天早上送来的，上面写着“仁心仁术”四个字。
陈默本来不想挂，但刘婶二话不说搬了梯子过来，直接挂了上去。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当日结算已完成。】
【综合评定：S】
【评定详情：慢性损伤康复（多例）、中风后遗症康复复诊（1例）、中风后遗症晚期评估（1例）】
【当前评级：d+】
【距c级还需：完成1次高质量康复教学工作】
还差一次康复教学。
陈默看了一眼日历，明天下午是社区医学培训中心的第二堂课。
第二天下午，陈默提前半小时到了培训中心。
孙建军已经在教室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比上次更郑重。
“陈师傅，上次您的课结束之后，学员反馈特别好，有学员回去后已经在自己的社区做了几例肩袖损伤的手法松解。”
“卫健委那边知道了，想直接把社区康复指导员的培训项目提前启动，由你来牵头负责康复实操培训这块。”
“具体方案我拟了一个初稿，你看看。”
他把文件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来翻了翻。
方案写得详细，培训对象覆盖全市基层社区医院的年轻医生和康复治疗师，分四期进行，每期四十人。
培训内容包括推拿正骨基础、运动损伤康复、中风后遗症社区康复、急救技能四个模块。
四个模块全部是陈默日常在做的事情。
“可以。”陈默说。
“不过有两点，第一，实操课的比例不能低于一半，康复不是坐着听课能学会的，必须上手练。”
“第二，每期学员里至少留五到十个名额给偏远社区的医生，他们的资源比市区的医生更少，更应该学。”
孙建军点头记下。
培训中心的第二堂课，陈默讲的是腰椎间盘突出症的康复评估与保守治疗。
跟上次一样，教室里坐满了人，多出来的学员自己搬了椅子挤在过道里。
他让一个有腰痛史的学员上台当模特，现场演示了直腿抬高试验、跟膝胫试验和肌力检查，然后做了全套腰部推拿松解。
学员们围了一圈，举着手机录像，手快的已经在本子上画出了手法示意图。
下课后，他刚走出教室，就接到了人民医院冯秀珍的电话。
“小陈，接骨膏第二阶段的临床验证结果出来了。”
“六十例骨折和骨裂术后患者，愈合周期平均缩短百分之三十五，无不良反应。”
“基于目前的临床数据，方院长建议启动接骨膏院内制剂申报，同步进行扩大样本量的多中心临床研究。”
“下一步需要完成药理学和毒理学研究，以及与常规治疗方案的对照试验。”
“冯主任，我这边会全力配合。”陈默说。
冯秀珍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陈师傅做事就是痛快。”
“方院长还提到一个建议，接骨膏进入院内制剂申请阶段后，可以考虑联合瀚海建筑和卫健委的社区康复培训项目，选择符合条件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开展临床应用试点。”
“骨折和骨裂是老年人最常见的意外伤害之一，基层社区是预防和康复的第一道关口。”
陈默握着手机，站在培训中心门口的台阶上。
方院长的意思是将接骨膏的临床验证从三甲医院下沉到社区，让它在最需要的地方发挥作用。
而卫健委的社区康复培训项目，正好可以成为下沉的渠道。
他培训的学员在社区医院工作，经过系统培训后完全可以承担接骨膏在社区的规范应用和数据收集工作。
医院、工地、社区、培训，四件各自独立的事，正在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起来。
挂了电话，他骑着三轮车往回走。
路过翠湖路的时候，在路边买了两杯冰豆浆，一杯自己喝，一杯给老马带上。
回到回春堂，老马正在训练室里教新学员用悬吊装置做肩关节康复训练。
新学员是隔壁街区的两个社区医生，上次听陈默讲课后专门跑来实践操作的。
老马把弹力带的阻力档位调好，手把手教他们怎么辅助病人做肩外展训练，动作虽然还不算太流利，但讲解的要点很到位。
陈默站在门口看了会儿，没有进去打扰，把冰豆浆放在训练室门口的凳子上，转身回了回春堂。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来。
【当日综合评定：SS】
【评定详情：完成社区医学培训中心第二堂实训课（高质量康复教学）、启动社区康复指导员培训项目牵头工作、接骨膏临床验证第二阶段完成（疗效与安全性确认）】
【奖励：技能经验值+3000，《经络推拿与运动康复》升级为高级】
【当前评级：c-】
【新功能解锁：技能共享】
【技能共享：宿主可将已掌握的技能通过教学方式共享给他人。】
【被共享者学习效率提升，但初始熟练度为入门级，需通过实践逐步提升。】
【共享范围：面对面教学状态下，每次最多可同时共享给五人。】
陈默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看着面板上那行“技能共享”的说明，慢慢喝完最后一口冰豆浆。
他的系统，终于开始把注意力从“提升个人”转移到了“赋能他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