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过关,座上宾
大堂里,四周没有任何一件衣饰成品。
柳菲菲倒真有点想看看这家私人定制的水准究竟去到哪里。
及不及得上她所定制的那一间。
“靓仔,现在开始?”
宋与宁关了门,朝林天宇温声问道。
林天宇微笑颔首道:“直接开始吧,免得耽误你们的宝贵时间。”
说她们的时间宝贵,那是真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一件衣服,少则万打万起。
贵则天价到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而这些,如今几乎全是出自于陈家儿媳的手中。
她们那双手,堪称亿金难换,化腐朽为神奇的 巧手。
宋与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指向大堂尽头,裱起来挂着的几副刺绣和四周拜访的屏风等物件,说道:“规矩你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只要说出一副刺绣和屏风等物件的渊源,你就能成为锦昌记的座上宾,反之......”
后面的话,她也不用说下去了。
林天宇点头,走向挂起的刺绣前。
柳菲菲好奇之下,也跟着上前。
她看向似乎是随意挂着的几副刺绣,美眸一亮。
她对刺绣不说一窍不通,但也不是精于此道的行内人。
但她看到这几副刺绣时,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精美绝伦,栩栩如生。
她不是没见过历史悠久的刺绣,但像眼前这几副,却是她十八年生平仅见。
只不过,要她说出这些刺绣的渊源,也着实难为她了。
柳菲菲转头看向林天宇,心想这臭家伙如今行事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既然敢来锦昌记,应该是不打没把握的仗,必定胸有成竹!
就是不知道他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柳菲菲有点期待了。
林天宇看了眼距离他几步之遥的宋与宁,面色从容的走到一副屏风前,假意端详一阵。
宋与宁和柳菲菲自然跟着。
片刻后,林天宇指着随意摆放的屏风,侃侃而谈道:“这个屏风,名为八仙祝寿十一条围屏,十一联大屏,中间寿星,两侧八仙,搭配鹤鹿同春、五蝠捧寿,寓意为八仙贺寿,福寿双全,家族安康兴旺。”
宋与宁怔了一下,眼眸大亮。
这还是第一次有外人这么精准的说出这副屏风的名字和寓意。
说出寓意,或许不算很难的事情。
只要对刺绣有不浅了解的人,都能大致说出来。
但说对名字,就不是白撞那么简单了。
眼前这个高大俊朗,气质出众的年轻人,还真出乎她意料之外。
一开始,她确实对林天宇的第一观感很不错。
但她不认为林天宇有挑战锦昌记的资格。
林天宇太年轻了。
年轻,有时就意味着阅历不足,眼界不开。
刺绣虽说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职业,但不是资深的内行人,没有足够的阅历与眼界,根本不可能道出这些有百余年以上年头的刺绣的渊源。
所以,宋与宁是打定了林天宇只是过来凑凑热闹,尝试一番就会铩羽而归的念头。
但此刻,林天宇的技惊四座,让她瞬间改变了观念。
这个外表俊朗的年轻人,不但锦绣其外,而且金玉其中。
属实难能可贵。
侧眼看到宋与宁的反应,林天宇心里暗笑。
多亏了那叼毛的酒后吐真言。
也多亏了那次不经意间提起锦昌记。
要不然,林天宇也不可能对这些屏风刺绣如数家珍,信手拈来。
林天宇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绣品背面应还保留着当年阳城‘彩元绣庄’的原始单据,这彩元绣庄,就是锦昌记两百年前自家经营的绣庄,对吧?要追溯历史的话,至少要追溯到清代差不多晚期那时了,锦昌记后来虽然因各种原因,无法再经营这间老字号绣庄,但这顶级绣庄的出品,也总算保留了下来。”
宋与宁听得眸光大亮,脸上的笑容无法掩饰。
但其中,也夹杂着不少惊讶之色。
说得出名字,已经是世所难得了。
再说出出处,并且一言道出锦昌记的渊源隐秘,更是让人有点瞠目结舌。
“全对!恭喜你,过关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锦昌记的座上宾了!”
宋与宁稳下心神,不吝赞赏道:“我从事刺绣这一行多年,还是第一次对年轻人有心悦诚服的感觉,靓仔,你很优秀!”
要是让圈内人知道宋与宁这么评价一个年轻人,恐怕会惊掉下巴。
锦昌记并不只是单纯的接私人订制。
其主业,还有刺绣。
刺绣也是锦昌记的核心主业之一。
但想买到锦昌记的刺绣出品,比它的私人订制还要难上几十百倍。
刺绣本就耗费时间。
一副大型刺绣,动辄要刺个一两三年,是很正常的事情。
甚至有些刺绣,要耗费三五八年的时间,虽不是寻常,但也确有其事。
所以,锦昌记出品的刺绣,数量极少。
而且根本不接受常规的预定。
只在一些特定的内部流通。
柳菲菲早就观察到宋与宁的反应了。
见她这么明显的欣然,柳菲菲哪会不知道这臭家伙是真的说对了。
此刻听到宋与宁的赞叹,柳菲菲美目泛起异彩。
虽然早就知道林天宇胸有成竹,但真确切的看到他的优秀,还是让柳菲菲情不自禁的,发自内心的感到喜悦。
她挑人的眼光,杠杠滴!!!
面对宋与宁的盛赞,林天宇笑了笑,谦虚道:“过誉了,只是恰如其分的知晓一些渊源而已。”
宋与宁对他的谦逊更有好感,略一思索,有些好奇问道:“你对其它的绣品,还有研究吗?”
林天宇笑道:“知其一,已经倾尽我所能了。”
宋与宁显然有些不信。
这么游刃有余的样子,不像是只知其一。
不过她也没有追根问底追问下去。
林天宇已经达到了锦昌记的要求,规矩已立,自然不会更改。
说出一副,跟说出几副的含义虽然不一样,但也不是强人所难的理由。
“你跟你女朋友先坐一下,稍等我片刻,这事我虽然可以做主,但按照惯例,也要先禀告一下我妈。”
宋与宁微笑说道。
林天宇心里一动。
宋与宁口中的妈,就是她的家婆。
锦昌记如今真正的主事者。
上一世,林天宇都没见过她一面。
这位来头恐怖的老人家,堪称深居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