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童悯笙才不管他这太子怎么想,第二天毫不客气的就直接把他甩给了统领八百大刀营的刘志勇,就一句话,只要没练死,就往死里练。
随着太子入西北,朝廷的军费也立马到位了。
二百二十万虽然于前线战争开支来说,也就顶一个月,可谁会嫌钱多?
前线以战养战还没有进入回报期,后方北疆如今干得热火朝天的,也是需要银子的嘛。
既然朝廷的银子划拨了,如今太子又在自己这边,想必后续的军费也用不着自己催了,他崇祯只要还没有废太子的打算,那这钱,就是全朝廷都饿死,西北军费也不能晚哪怕一天。
崇祯想利用自己制衡朝中百官,那一个月支付个百八十万两,也不算敲诈他。
…………
七月十五,童悯笙下令全军开拔,兵分两路,一路由牧布俜率四师延洛水下潼关,为西路偏师,行军昼伏夜出夜,以为奇兵。
而另外一路则由童悯笙率部沿黄河大路行军,去河津会合第二第三师,从潼关方向对西安之李自成部发起正面进攻。
大军两条路线,都是沿大江大河而行,这在水源个行军上,可以给与最大的方便。
七月二十日,在河津会合郑犁亭,尤少峃二部。
就在大军准备继续沿黄河南下之际,前方来报:
大顺汝侯,权将军刘宗敏,磁侯,左营制将军刘方亮,奉命领兵二十万,从径阳已经赶到蒲州,正面拦截从延安,平阳而来的辽东主力军。
对于刘宗敏,童悯笙就记得他是抢了陈圆圆的那个,至于其他,他还真不熟悉。
不过管你二十万还是三十万,我自陈兵横推之。
集结两师三万余主力步兵,以陈推之势,一路破关收城,清除后患。
直属旅则随中军指挥部一路南下,直到蒲州北五十里方扎营设卡,等左右两军同步阵线。
七月二十三日,刘宗敏遣使入辽东营,希望能以潼关为界,两军暂停战争,等关中百姓收完夏粮再打。
同时蒲州大军愿意承担辽东军停战期间的军粮。
童悯笙毫不犹豫的便回拒了刘宗敏的小心思。
如今夏收还未入仓,等你刘宗敏把粮从老百姓手里去抢粮,那我吃个锤子,更何况整个关中连连战争,能够安稳种地的地方本就不多。
趁着战争军队征伐不断,让双方都没有时间和条件去老百姓手里收粮,,老百姓才能死死的把粮留在手中,他接收过来的陕西,明年才有恢复生产的可能。
不然到时候他还要花钱从其他地方调拨粮草供养战后百姓恢复生产。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刘宗敏越是这样,就越证明闯军越没底。
二十四日,郑犁亭,尤少峃才跟上,童悯笙便果断下令分东西北三面合击蒲州。
八万大军对大顺二十万闯军,反而是八万大军占据绝对主动权。
辽东军步炮协同下,打得刘宗敏和刘方亮只能挖沟而守。
明明是二十万主力部队,如今却成了整天灰头土脸的土工部队。
主要还是武器差距太大,大顺闯军本来就缺铁缺甲,也就主力部队才基本把武器配齐。
可是面对辽东军连面都不露的打法,闯军的弓箭和普通木盾压根就没法和辽东军正面交手。
好在高一功和李过虽然吃了败仗,但是起码把和辽东军的作战经验带了回去。
如今闯军几乎是个个标配铁镐铁锹,走到哪儿就挖到哪儿,这也属于是战场上逼出来的硬功夫了。
为了避免被辽东军排排射,刘宗敏和刘方亮下令麾下部队,全部按几字形挖沟。
沟中常备铁索,镰钩,鱼叉和短弓。
平时对阵,主力全藏在壕沟里,不给辽东军火器直接收割的机会。
只等辽东军突入阵地,藏在壕沟里的部队就拉着铁索拦倒一片,然后镰勾割马腿,鱼叉刺人身,短弓补位。
一套配合下来,已经初步形成了一套比较健全的应对之法。
而辽东军面对闯军专门针对自己研究的战法,初交手吃了几次亏后,很快就改变打法。
不再依赖步枪火力封锁,反而是又把已经几乎快被淘汰的霰弹枪给从马袋中翻了出来当主武器。
面对对手的壕沟,在还未越过壕沟之前,直接霰弹开路,然后全部翻身入壕沟,直接在壕沟里三人成组,一段一段的火力血腥清洗。
每每遇到拐弯,不管三千二十一,直接先崩上一枪,然后第二个立刻一个侧倒,对着下一段壕沟就是满满一沟子钢珠给它崩过去。
只是这样一来,推进速度就不得不缓下来。
短短二十公里的距离,辽东军硬是耗费了几百万发弹药,三四天时间,才堪堪推进到蒲州城下。
而辽东军的这套打法,刘宗敏和刘芳亮也头疼得紧。
短短四天不到的时间,他们为了挡住辽东军,已经付出了超过五万人的伤亡。
这种壕沟战,打出来的结果远比热兵器对掏更加惨烈。
短短二十里不到的数道壕沟阵地,里面躺的,几乎全是冷兵器这方的尸体。
辽东军三人成组,两杆霰弹枪,一杆上了刺刀的步枪,壕沟所下之处,后者必用刺刀和步枪挨个补刀。
也就是说哪怕你在霰弹枪下没死,也忍住了巨痛,以强大的毅力装死,最终还是会被一刀补命。
辽东军连城墙根儿都还没摸到,就在城外的拉锯战中直接歼敌五万,这种消耗速度,不是闯军能够接受的。
毕竟二十万人按这种打法,不出半个月,整个蒲州将无兵可用。
刘宗敏决定用计,兵行诡道,和刘芳亮分兵行动。
蒲州继续由刘宗敏率十万主力坚守。
制将军刘芳亮则率五万兵力,秘密从南方绕道,企图前往辽东军后方斩断粮道。
七月二十九日,童悯笙亲临蒲州城下,对攻城部队作直接指示。
刘宗敏见辽东军正在积集大量重兵器,赶紧下令拆除所有靠近城墙城门的房屋,大量砖瓦堆砌城墙城门,防止辽东军轰塌城墙,直接从豁口进军破城。
他提前准备砖石土瓦,一来主动隔绝了城中失火的可能,二来,城墙加砖垒土既给城墙加了缓冲,又能够在任何一面城墙被辽东军轰塌的豁口处立马调砖石土木以修缮。
如此一来不管那里被辽东军当作突破点,城中军民都能够第一时间抢修城池,填补薄弱环节。
事实证明,刘宗敏这套应对之策是有效且可行的,纵使是童悯笙亲自督战,指挥炮兵,投石部队把北门的城门楼子都轰塌了。
可是在停炮步兵冲锋的第一时间,城中刘宗敏依靠大量的人力和土石方,很快就用落石逼退攀爬的冲锋步兵,十多公分厚的巨木盾牌直接拦出一道快速抢修通道,短短一刻钟,硬是把已经轰塌的北门城楼,反而复加高了数米。
而辽东军的步枪火力,打在十几公分厚的巨木盾上,即便偶尔有打穿的子弹,也失去了毙敌的动能。
些许几个倒霉蛋被擦伤,完全不影响刘宗敏对城墙的抢补。
童悯笙也不是没有想过大规模炮击。
可是刘宗敏这家伙,平日城墙上的守卫都是几十米才留守一个以观敌情,负责通知城中休整主力部队什么时候该上城墙御敌。
这套办法用在冷兵器部队身上,任然让辽东军的热暴力有气没处撒。
而远处的童悯笙,也不得不对刘宗敏这个人,开始重新分析和调整战术。